文革孽文(上)

$27.95

作者: 不平 

页数:394

开本:6″X9″

去谷歌购买电子书

去巴诺书店购买实体书

本书为作者写于67-72年的文章的汇编。包括对文革,对毛泽东,对林彪,对个人崇拜,对阶级斗争,对无产阶级专政,对平等,对自由的看法,评论,批判和抗争,以及对林彪事件的反思。可以说是对当局66年到72年的文化革命理论的大批判,大决战。 1972年,作者在上海市中心贴出大字报《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挑战《5.16通知》和《人民日报》社论。希望与当局进行理论上的公开对决,公开辩论。由于当局的不接招,作者的企图没能得逞。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手稿得以保存,得以于今日面世。 要反思文革,这些手稿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仅反映了以作者为代表的一部分百姓的思想和胆略,而且在很大的一个面上反映了文革当时的社会现实和社会舆论。

Category:

目录

目录……………………………………………………………………  i

序一 思想独立,温故知新………………………………… 印红标 ix

序二 文革民间思想的珍贵文献…………………………… 丁 东 xii

第一篇 文化革命开始,一个青年的从政宣言……………………… 1

写于1967年9月11日以前

图一:67年本人所编一份刊物的“遗照” …………………3

图二:《光辉的榜样》初稿首页……………………………  4

图三:《光辉的榜样》提到“八月”………………………  5

光辉的榜样………………………………………………………6

第二篇  文化革命之于我,争取自由和平等…………………………46

写于1967年9月至1968年7月,整理于69年-71年

图四:孩子们的诞生地之一…………………………………  48

图五:孩子们的成长园…………………………………………49

图六:忠诚宣言…………………………………………………50

图七:早年出生的几个孩子穿衣前后…………………………51

图八:68年出生的批判林彪的三个孩子…………………… 52

图九:71-72年产生的几个孩子………………………………53

图十:孩子们终于见到了天日…………………………………54

图十一:去北大上学的孩子们…………………………………70

创刊宣言…………………………………………………………71

《肥田集》创刊宣言……………………………………………82

读左家发事迹有感………………………………………………89

鲁迅斥遗少…………………………………………………… 91

鲁迅语录选…………………………………………………… 93

对武斗的诅咒(原无题) ………………………………………96

幸福观………………………………………………………… 99

看破红尘论……………………………………………………101

戚本禹下台有感(原无题) ………………………………… 103

反对奴隶主义…………………………………………………106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再论反对奴隶主义……………………………………………111

略论批评………………………………………………………114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一段往事(原无题) ………………………………………… 123

学习毛泽东思想………………………………………………125

一。怎样学习毛泽东思想

二。掌握毛泽东思想

三。解决问题

四。毛泽东思想和毛主席语录

五。“公”?

六。“忠”?

毛泽东思想……………………………………………………132

一。二。三。

“毛主席支持我支持,毛主席挥手我前进”………………137

“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  140

翻印毛主席著作无罪…………………………………………144

论“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 ………………… 151

论“统一思想” …………………………………………… 155

论“句句真理” …………………………………………… 160

论“毛泽东思想的胜利” ………………………………… 164

论革命…………………………………………………………167

—-不满与革命

再论革命……………………………………………………… 174

一。光明面与阴暗面

二。暴露阴暗面

三。歌颂与暴露

四。现在的歌颂

五。暴露与掩饰

六。暴露的两种态度

七。敢不敢暴露

八。主流和支流

鲁迅论创作……………………………………………………188

三论革命………………………………………………………193

一。大事情与小事情

二。大人物与小人物

三。阶级性

革命者就是要成名成家(原无题) ……………………………197

四论革命……………………………………………………… 200

—客观世界与主观世界

谈“私” ………………………………………………………204

五论革命……………………………………………………… 208

—环境与个人

影响论………………………………………………………… 213

矛和盾………………………………………………………… 229

辩论…………………………………………………………… 231

稳当的英雄…………………………………………………… 232

稳当的英雄(二) ………………………………………………234

独脚戏………………………………………………………… 237

上纲上线……………………………………………………… 241

强权与真理…………………………………………………… 245

文艺批评两条………………………………………………… 252

一。借古讽今

二。影射

放?…………………………………………………………… 255

再论“吃小亏占大便宜” ……………………………………261

吴尘因无罪…………………………………………………… 266

想象出来的文字……………………………………………… 276

从阶级性谈起(一) ……………………………………………280

一。阶级性与相反性

二。“有”和“无”的阶级性

三。阶级性的强弱

四。对阶级性与相反性的态度

五。阶级性的加强

从阶级性谈起(二) ……………………………………………294

—略论阶级性

论人的阶级性(一) ……………………………………………300

论人的阶级性(二)………………………………………… 305

真理的阶级性………………………………………………… 326

从阶级性谈起(三) ……………………………………………333

—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从阶级性谈起(四) ……………………………………………349

—不怕与不许

从对立面谈起………………………………………………… 360

文革孽文(下)

第二篇(续)

评《我们是旧世界的批判者》……………………………… 375

打倒极左思潮………………………………………………… 382

从阶级性谈起(五) ……………………………………………418

—自由的阶级性

关于专政(一) …………………………………………………436

关于专政(二) …………………………………………………444

从阶级性谈起(六) ……………………………………………450

—言者无罪

从阶级性谈起(七) ……………………………………………465

—反对版权集中

从阶级性谈起(八) ……………………………………………473

—自由竞争

给审判官先生的信(原无题) …………………………………477

 

第三篇  林彪事件之后 对于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的反思 479

写于1972年3月以前

论“关心国家大事”(写于70年)…………………………480

论无产阶级专政(71.10.26)……………………………… 484

马克思论出版自由 (71.10.30)……………………………501

《从讽刺到幽默》之读后(71.11.12)…………………… 513

打倒反动的阶级斗争论(写于71年)……………………… 519

权在谁手(写于71年)……………………………………… 526

论个人崇拜 (71.11.15)……………………………………534

附﹕斯诺《同毛泽东的一次交谈》节录 ………… 542

林彪死后感 (71.12.11)……………………………………544

林彪死后又感 …………………………………………………581

评做老实人  ………………………………………………… 590

—-林彪死后感之三

A.B对话录(71.12.21)…………………………………… 606

评《必须继续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写于72年) ………… 618

—-林彪死后感之四

 

第四篇  《挑战毛泽东》出版之后的回顾,感谢和和感叹…………626

由《失踪者的足迹》引起的………………………………… 627

一路走来……………………………………………………… 644

捐儿记………………………………………………………… 675

索女文………………………………………………………… 681

上海三士,不平居末………………………………………… 683

我妹文………………………………………………………… 704

附录……………………………………………………………………  705

中共中央委员会“五•一六”通知(附二月提纲及两条路线斗争大事记)…………………………………………………… 706

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布(人民日报1966.6.4社论)……………………………………………  712

我们是旧世界的批判者(《人民日报》66.6.8社论)…  721

狠狠地打一场进攻战(《工人造反报》108期社论(1968.3.11))……………………………………………  724

要做光明正大的老实人(《红旗》杂志1971年第13期)   726

必须继续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红旗》杂志1972年第2期)731

 

 

序一 思想独立,温故知新

印红标

“不平”先生将他在1967年至1972年期间的文稿汇集为《文革孽文集》出版,所谓“孽文”是自嘲,更是对那个是非颠倒的年代的讥讽,这本书比2003年出版的文集《挑战毛泽东》收录了更多的资料,为文革时期批评性思潮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历史资料。

大约十年前,我在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图书馆初次读到 “不平”自编的文集《挑战毛泽东》,书中收集了从1967年至1972年撰写的12篇文章。那时我正在修改关于文化大革命期间青年思潮的书稿,并希望补充新的资料。为发现新资料感到惊喜的同时,作为历史研究者,我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些文稿可信吗?认真研读之后,我判断这些文稿应当成稿于那个时代。我已经读过一批青年的思想史资料,除了经验性的感知外,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是:其一,这些随笔、杂文及政论探讨的问题以及思维逻辑,具有那个时代的特征,例如:真理的阶级性问题、模仿鲁迅的笔法等;其二,文章的行文比较粗糙,不够成熟,符合作者自述从高中到上山下乡知青的学历和经历背景,不像有事后进行过重大补充修饰的样子。后来,我得知“不平”是当年一个上海知青的笔名,前几年还看到了手稿原件。

这些杂文、札记、论文记录了1967年秋季群众运动逐渐低落之后至1972年,作者对官方意识形态宣传的抵触、质疑、嘲讽及批判。

作者对个人崇拜甚为反感,针对林彪说的“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作者写道:“世界上会有这种情况吗?一个人的话句句是真理,不会有,这种情况过去没有过,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一定不会有。”他反对“统一思想”,对于林彪所说,要用毛泽东思想统一全党和全国人民群众的思想。作者认为:这是“不妥的,为什么说它是不妥呢?就是因为它不可能,就因为它不符合辩证法。”(1968年)

作者明确地反对个人崇拜。针对毛泽东与美国作家斯诺谈话,承认中国有个人崇拜,但需要降温的说法,作者斗胆抗辩:“我看是应当停止了。”(1971年)

作者评论当时无所不在的泛阶级斗争论,说:“所谓的阶级斗争,就是大人们所施订愚民教育的一个方面,就是大人们为了统一七亿个中国国民的思想,为了使中国的老百姓驯服,所制造出来的一种理论。”(1971年)

作者尤其关注言论自由、出版自由,他伸张言论自由的权利,抨击当时的现实是:“只有某些人把别人打成资产阶级的自由,没有别人不被打成资产阶级的自由。只有某些人剥夺别人言论自由的自由,没有别人享受言论自由的自由。当然也有自由,那就是思想堕落的自由,那就是当逍遥派的自由,那就是吊儿朗当的自由,那就是浪费国家财产的自由。”(1968年)

在林彪出逃之后,官方的阐释和宣传难于自圆其说,批评性的社会思潮悄然破冰涌动的时候,作者在1972年5月将自认为政治敏感度很低的一篇旧文《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抄写成大字报,张贴于上海人民广场。大字报贴出以后几小时就被撕去,没有引起公众关注,也没有遭到严厉惩罚。他所在农场召开了批判会,批判他的观点,未多做追究。自然,从贴大字报开始,他私下里离经叛道的写作也就停止了。

作者是文革期间走向独立思考、理性批判的青年代表。在文革的严酷思想专制统治下,一些青年人,经历了从盲从、迷茫到冲破思想藩篱的过程。在几千万青年之中,这些人是很少数。客观地说,他们中多数思想探讨的深度有限。他们苦苦思考的成果,在后人看来可能只是常识。但那是一个说出真话,说出常识就要付出沉重的、甚至是生命代价的黑暗年代,能独立思考,发出批判的声音就弥足珍贵。在知识分子被严密看管的漫漫长夜中,他们除了“坦白交代”之外,留下的独立思想遗产寥寥无几。而那些以知青、青年工人等非知识分子身份对本来应当由知识分子回答的问题所进行的探索,虽然稚嫩,却使中国的思想史上不至于留下令人蒙羞的空白。然而至今,中国学术界,对文革历史上闪光的这一页,依旧很少涉及,似乎当时全中国真的只剩下对领袖的歌功颂德或随声附和了。上海学者朱学勤称这些独立的思想者为“思想史上的失踪者”。作者在文革中是孤独的思想者,这本自编文集虽然也难免继续寂寞,但是,它提供了比较系统的案例,为后人的追寻,留下了一个“失踪者”的足迹。

作者当年提出的问题是否已经成为翻过去的历史?泛化的阶级斗争论是被放弃了。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的权利则继续躺在宪法的条文里,等待唤醒。中共中央曾经郑重宣布摒弃的个人崇拜,近年来重新在官媒中游荡,新版的“皇帝新装”似乎已经登堂入室。人们在问:历史果然已经翻篇了吗?

人类进步是不断在前人的知识、经验与教训的基础上积累而实现的,文字和历史学使每一代人站在前人肩膀上成为可能。然而,近几十年来,知识被当权者高度管控,民间的体验被选择性封禁,文化大革命时的造反和知青一代不知道十年前右派的言论;八九年的学生昧于年民主墙和八零年竞选青年的思想探索;当代青年尽管有条件从美国或西方吸取自由民主意识,却对曾经发生在脚下的前辈人的五七年、七八和八九年思想一概懵懂。几十年来,民众常常不断重复错误或在思想上原地踏步,对历史的茫然是原因之一。

古人云:温故而知新。人们期待历史悲剧不要重演,希望未来光明灿烂。为此,不遮掩,不回避,真切了解中国人走过的路,十分必要。

印红标

2018年7月22日于北京大学燕东园

序二 文革民间思想的珍贵文献

丁东

本书是文革期间中国大陆民间思想的珍贵历史文献。作者是一位上海市66届高中毕业生。他1967年开始独立思考写作,1968年下乡到上海郊区的崇明农场,1969年将自己的53篇文章汇集成《肥田集》。1971年林彪事件之后,他又写作了几篇文章,反思个人崇拜,表达了追求言论、出版自由的见解。1972年,他将《肥田集》中的一篇《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吗》抄成大字报张贴到上海人民广场,很快被撕掉,他被短暂关押,在农场受到批判,上海市委决定将他作为人民内部矛盾处理。改革开放后,作者旅居美国,现在已达古稀之年。2003年,作者以“不平”为笔名将当时准备张贴的十余篇大字报以《挑战毛泽东》为书名在美国出版。

文革年代的民间思想作为文革研究的一个分支,已渐成显学。宋永毅、印红标、钱理群先后有专著问世。我也和朋友合作编辑过一些相关书籍。对不平的文本,印红标在《失踪者的足迹》中辟有5000字的专节加以评述,将其定位为“自由派思潮再度萌发的早期代表”。不平的文章,共识网也曾予以披载。但总的来说,不平在文革民间思想史上的意义,仍然未受到足够的关注。我想原因可能有三个方面:

其一,印红标的书由香港中文大学出版,大陆读者不易见到。而真正关注文革的读者,不在香港,而在大陆。

其二,共识网虽然当时影响较大,但读者更关注其中讨论现实问题的文章,史料类的文章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现在共识网已经被迫关闭,不平的文章更不会被公众留意了。

其三,不平不愿意以自己的真名呈现。人们关注文革中的民间思想总是要联系到作者的命运,比如顾准、遇罗克、林昭、王申酉,他们的故事比他们的留下的文本更能感动普通读者。而不平以笔名出现,人们无缘通过他的命运故事追寻他的思想观点。

好在有生命力的思想不会被时间湮没的。比如不平1971年撰写的《论个人崇拜》,今天就仿佛重生了现实意义。他在文章中说:“什么是个人崇拜,就是开动宣传机器﹐宣扬成绩﹐掩饰缺点﹐把功劳归于自己﹐把缺点推给别人﹐扩大自己在历史上的作用﹐把个人神化﹐变成救世主。这也就是斯诺所说的个人崇拜吧。 如今中国出现的个人崇拜已不仅仅是这一形式。中国出现的个人崇拜﹐就是用武力强迫人们相信某人的话﹐就是用武力强迫人们接受某人的思想﹐用反毛﹑反革命﹑阶级敌人等等莫须有的罪名强迫人们对某人崇拜﹐用全国共诛之﹐全党共讨之相威胁﹐以专政包括监狱﹑死刑作为后备军强迫人们对某人崇拜﹐这就是斯诺不知道的个人崇拜了。”他还追问:“谁会开动宣传机器﹐宣传自己的伟大光荣正确呢﹖谁会宣布自己的话句句是真理呢﹖谁会把批评自己的人打成反革命﹐剥夺自由﹐送进监狱甚至送上绞刑台呢﹖”他宣告:“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个人崇拜。我们要的是实事求是﹐一个人有多少功劳就是多少功劳﹐有多少缺点就是多少缺点﹐为什么要过分宣扬呢﹖为什么要开动一切宣传机器甚至动用专政的工具来人为地大树特树绝对权威呢﹖”不平撰写这篇文章的背景是毛泽东和斯诺的谈话以及林彪事件。九届二中全会以后,毛林关系开始破裂。毛泽东对美国斯诺说,四个伟大讨嫌,间接流露对林彪的不满。但他又要自我圆场,说个人崇拜还是需要的。毛泽东和斯诺的谈话在《参考消息》披露以后,引起了不平的思考。不平这篇文章驳论的对象就是毛泽东的谈话。应当说,不平的观点是有深度的。个人崇拜不存在好坏之分。以暴力为后盾强制公众崇拜掌握政权的领导人尤其可耻。不平的文章当时只能私下保存,不能公开宣传。毛泽东去世以后,胡耀邦发动真理标准讨论,个人崇拜在中国才受到过一次不算彻底的清算。时间走到了2017年,个人崇拜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竟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因为产生个人崇拜的体制根基并没有改变。此时此刻,展读不平47年前的文章,让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大有时光倒流之感。

文选

幸福,是个多耀人眼目的字眼,人人都向往着幸福,都希望自己幸福。

自然,不同阶级对于“幸福”的理解是不同的。

有的人对幸福的理解是穿上花花绿绿的衬衣,吃上香喷喷的米饭。“你们现在真幸福啊,能吃上白米饭。我们过去连残羹剩饭都吃不到呢。”就体现了这一种人的幸福观。

有的人对幸福的理解是背上书包上学去:“你的现在可真幸福,有机会上学念书。我们过去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思去想到念书呢?”就体现了这一种人对幸福的理解。

有的人对幸福的理解是沉浸在爱情之中。

资产阶级剥削阶级的所谓幸福,就在建筑在别人痛苦上面的灯红酒绿的奢侈生活,《共产党宣言》中已经指出了。

赫鲁晓夫的幸福就是“土豆烧牛肉的共产主义”。

雷锋对幸福的理解是为人民服务。

马克思对幸福的理解是斗争!

这种种的幸福观我们都见到过。

然而在过春节的时候,又看到了“幸福”这个字眼。“当代人类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沐浴在毛泽东思想的阳光之下了。”

于是我想,人类都幸福了。因为毛泽东思想的阳光照耀着全世界。假如幸福的反义词是痛苦,那么也就是说,人类已经不存在痛苦了。“你沐浴在毛泽东思想的阳光之下,非但不感到幸福,还要感到痛苦岂非有些反动?”

还需要为人类的解放去斗争吗?不需要了,目前毛泽东思想的阳光普照着全世界。“沐浴在毛泽东思想阳光之下”的“当代人类”都已经有了“最大的幸福”,还需要你去奋斗些什么呢?

其实,何必要等到有了毛泽东思想才感到幸福呢?早在马克思创建了马克思主义的时候,就应该感到幸福了。作为“中国革命人民的一员”,早在“十月革命一声炮响送来马克思主义”的时候,哈,幸福了。这时候沐浴在马克思主义的阳光之下,岂不也应该感到“最大的幸福”吗?当然和马克思主义阳光照耀的德国人民比起来,还没有他们幸福。

你在为人民服务,感到幸福,我不在为人民服务,也感到幸福;你在斗争,感到幸福,我不在斗争,也感到幸福;你在工作,感到幸福,我在睡觉,也感到幸福。因为我们都“沐浴在毛泽东思想的阳光之下”,因为我们都受到“红太阳直接照耀”。

“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谁的狗头”,需要吗?不需要。

毛主席说:“人们问,在我们国家里,马克思主义已经被大多数人承认为指导思想,那么能不能对它加以批评呢?当然可以批评。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科学真理,它是不怕批评的。如果马克思主义害怕批评,如果可以批评倒,那么马克思主义就没有用了。事实上,唯心主义者不是每天都在用各种形式批评马克思主义吗?抱着资产阶级思想、小资产阶级思想而不愿意改变的人们,不是也在用各种形式批评马克思主义吗?马克思主义者不应该害怕任何人批评。相反,马克思主义者就是在人们的批评中间,就是在斗争的风浪中间,锻炼自己、发展自己、扩大自己的阵地的。”

那么对照一下毛主席的指示,你们的这句口号是符合毛泽东思想的呢?还是反毛泽东思想的?假如是反毛泽东思想的,那么需要不需要砸烂狗头呢?我认为是不需要的,假如你们认为是需要的,那么你们就去砸烂吧!

我再向喊这句口号的同志提一个问题。毛主席说:“无论在全人口中间,还是在知识分子中间,马克思主义者仍然是少数。”那么你们这些“誓死捍卫毛泽东思想”的英雄,你们是属于这少数之内的呢,还是属于这少数之外的?你们是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呢?是不是毛泽东思想已经学到手,已经掌握了毛泽东思想呢?

假如你们是这“少数”之外的,假如你们还不是马克思主义者,那么也就是说,你们头脑里还残存着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试问,当你的头脑里还残存着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的时候,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那么你们自己是否需要砸烂呢?

况且,你们还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你们还没有掌握毛泽东思想,那么你们拿什么来作为毛泽东思想的标准呢?拿你们还没有掌握的毛泽东思想来作为毛泽东思想的标准吗?可能吗?是拿毛主席的语录来作为毛泽东思想的标准吗?那么你们对毛主席语录又知道多少呢?还是拿你们头脑里还残存着的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来作为毛泽东思想的标准呢?你们又怎样来区别别人是拥护毛泽东思想还是反毛泽东思想呢?你们又怎样来区别谁是不应该砸烂狗头谁是应该砸烂狗头的呢?

譬如杨成武的那篇《大树特树》是一株彻头彻尾的反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为什么这篇大毒草出世了数月之久,而你们竟没有砸烂杨成武的狗头呢?

在现在有那么一些人“有极少数坚持‘以我为中心的’的人对毛主席的指示,对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号令,只要稍稍触犯他那个小山头的利益,就阳奉阴违、口是心非。更为恶劣的是,对最高指示各取所需、为我所用,对我一派有利者高喊‘坚决照办’,对我一派无利者,则排斥、抵制,甚至不惜断章取义,歪曲最高指示,背离和干扰无产阶级司令部的战略部署。”那么这些人的狗头你们砸烂了没有呢?没有。那么为什么有些人对毛主席的指示稍有异议就立即要“砸烂狗头”呢?仅仅因为他们对毛主席的指示不理解、想不通,谁对毛主席的指示不理解就是反革命?仅仅因为他们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哦,原来你们自己也是属于这些人中的,无怪乎。。。

其实,反毛泽东思想也并非什么怪事。只因为社会上还存在着多数的非马克思主义者,还存在着唯心主义者,还存在着有神论者,还存在着具有资产阶级世界观的人,还存在着还需要再教育的人,当这些人都还存在着的时候,都还属于人民范畴的时候,要他们不反毛泽东思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反毛泽东思想也并非什么怪事。毛主席说:“我们在人民内部是允许舆论不一致的,这就是批评的自由,发表各种不同意见的自由,宣传有神论和宣传无神论(唯物论)的自由。”这就是允许别人反毛泽东思想嘛,而你们为什么要不允许呢?

其实,反毛泽东思想也并非什么怪事。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两种以上的意见,只要社会上还有争论还有辩论还有互相批评,就必然有一种意见是反毛泽东思想的,试问,你们是只允许一种意见存在,只允许舆论一律的吗?难道你们是不许争论、不许相互批评的吗?

其实,反毛泽东思想也并非什么怪事。所差别的只不过是明反还是暗反,所差别的只是这个非马克思主义者是一面派还是两面派。试问,你们毛泽东思想还没有完全掌握,却偏偏要使自己头脑里的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不反映不表现”出来,可能吗?譬如有些人,一面在喊“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誓死捍卫毛泽东思想”,一方面又在喊“大树特树”“绝对权威”,这只不过表明他反的手法高明些罢了。

既然反毛泽东思想并非什么怪事,那么,“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又是为什么呢?它所带来的结果只能是使人们把疑问把问题放在肚子里,只能是人们明明不理解偏要高叫“坚决执行”,只能使人们都带上马克思主义的假面具,只能使人们都成为两面派!

毛泽东思想怕别人反吗?不怕。如果怕别人反,也就不成为毛泽东思想了。“马克思主义在开始的时候受过种种打击,被视为毒草”,然而,马克思主义发展起来了,成长起来了,树立了它的无产阶级权威。

怕的倒是某些“人工地去建立”权威,怕的倒是某些人“大树特树”“绝对权威”“这样建立的威信必然会垮下来。”

江青同志说:“我们家里可民主啦,孩子可以驳爸爸的。有时还故意地要他们驳。他们驳了以后,当然要给他们讲道理。但是很多时间,他们不是驳斥,对父母是尊敬的。他们驳,有好处嘛,让他们造点反,有什么坏处呀,弄得老是‘是妈妈!是爸爸!’有什么好处啊,我看那不好。”

江青同志的这段话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我们现在的不民主:“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谁敢驳谁就是反革命,说明了某些人虽然在说“敬爱的江青同志”,实际上正是他们对江青同志的指示阳奉阴违,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说明了某些人大喊“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它的狗头”。实际上只不过是在像我这样无拳无勇的人面前逞雄罢了,对于主席的子女他们还敢吗?说明了某些人一面在大反奴隶主义,高叫要培养造反精神,是防止中国出修正主义所必需的呀,它能祖国江山永远不变颜色呀,一面却又要弄的别人老是“是,江青同志”,“是,主席”他们的所谓造反精神只不过是跟着他们的指挥棒转罢了。

为什么主席的孩子可以驳而我们不可以呢?为什么主席的孩子驳了后会给他们讲道理,而我们就要被砸烂狗头呢?我想不通,为什么主席的孩子会驳而我们的一些同志却会“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呢?我想不通。

 等到没有人有毛泽东思想的时候,这时候会到来的。毛主席说“当着某一种错误的东西被人们普遍地抛弃,某一种真理被人类普遍的接受的时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错误思想作斗争。”那么现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吗?为什么想到在现在就不许别人反毛泽东思想呢?你们这些走在历史前头的人。

你们是马克思主义者吗?不,马克思主义者是不懂得砸烂的,马克思主义者懂得的就是战斗,就是为了捍卫毛泽东思想而战斗,马克思主义者懂得的就是讲道理,就像主席和江青同志给他们的孩子讲道理那样。只有脑子里还残存着许多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却偏要装作“誓死捍卫毛泽东思想”的“英雄”,只有那些肚子里空空,讲不来半点道理,只能依靠手中的棍棒去砸烂的人,这才会高叫“砸烂、砸烂”,一看见异样一些的东西,就高叫砸烂,谁反对“大树特树”“绝对权威”又来一个砸烂,我写了这样一篇文章,又来一个“砸烂”。

对于这种假马克思主义者,首先的任务就是“使麒麟皮下露出马脚:‘你们是假的冒充的马克思主义者’指出他们不是首先应该扫的那种“扛大旗,作虎皮,包着自己吓唬别人;小不如意就倚势(!)定人罪名,而且重的可怕横暴者。”

又想起了一句话,“对毛主席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把它说得明白一些;“对毛主席的指示,不理解,只许放在肚子里,不许讲出来。”如此罢了,岂有他哉。一讲出来岂不就是反毛泽东思想?岂不就要被砸烂狗头?那么当然就只能放在肚子里了。自古以来我们只听得“不懂就问”,现在可知道了,应该“不懂你先去做,做的中间你就会明白了”。

看了毛主席12.17的批示后,我心里激动不已,毛主席啊毛主席,您终于还是我心中的红太阳,我千百倍地高呼:毛主席万岁!

这篇文章大约作于12.20左右,总之是在主席批示以前,看了主席12.17批示,我终于肯定,这是一株香花,是不应该刊登在《肥田集》里的,可是也没有办法,为了能使大家能闻到香味,只能委屈一下了。

《肥田集》里毒草尽管多,然而产生这样一棵香花,也不能不说是可喜的现象,正文如下:

毛主席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列主义者,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为什么不该大树特树毛主席的绝对权威?!

毛泽东思想是当代最高最活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为什么不该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

然而应该怎样来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呢?

摘录几段毛主席语录,以供大家学习。

“我们这个党,不是党外无党,我们是党外有党,党内也有派,从来都是如此,这是正常现象。我们批评国民党,国民党说党外无党,党内无派。有人说“‘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我们共产党也是这样。你说党内无派,它就是有,比如说对群众运动就有两派,不过是占多占少的问题。”

“人们问,在我们国家里,马克思主义已经被大多数人承认为主导思想,那么,能不能对它加以批评呢?当然可以批评。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科学真理,它是不怕批评的。如果马克思主义害怕批评,如果可以批评倒,那么马克思主义就没有用了。事实上,唯心主义者不是每天都在用各种形式批评马克思主义吗?抱着资产阶级思想、小资产阶级思想而不愿意改变的人们,不是也在用各种形式批评马克思主义吗?马克思主义者不应该害怕任何人批评。相反,马克思主义者就是要在人们的批评中间,就是要在斗争的风雨中间,锻炼自己发展自己,扩大自己的阵地。同错误思想作斗争,好比种斗痘,经过牛痘疫苗的作用,人身上就增强免疫力。在温室里培养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强大的生命力;实行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也不会削弱马克思主义在思想界的领导地位。相反地正是会加强它的这种地位。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是促进艺术发展和科学进步的方针,是促进我国的社会主义文化繁荣的方针。艺术上不同的形式和风格可以自由发展,科学上不同的学派可以自由争论。利用行政力量强制推行一种风格一种学派,禁止另一种风格,另一种学派,我们认为会有害于艺术和科学的发展。艺术和科学中的是非问题应当通过艺术界和科学界的自由讨论去解决。通过艺术和科学的实践去解决,而不应当采取简单的方法去解决。

因此,对于科学上艺术上的是非应当保持慎重态度,提倡自由讨论,不要轻率地作结论。我们认为采取这种态度可以帮助科学和艺术得到比较顺利的发展。

坚决反对马克思主义,对于马克思主义抱着乐观态度的人,是占极少数的。有一些人虽然不公开表示不赞成马克思主义,但是实际上不赞成。例如一部分唯心主义者,他们可以赞成社会主义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但是不赞成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宗教界的爱国人士也是这样。他们是有神论者,我们是无神论者,我们不能强迫这些人接受马克思主义世界观。”

“我们作宣传工作的同志有一个宣传马克思主义的任务。这个宣传是逐步的宣传,要宣传得好,使人愿意接受。不能强迫人接受马克思主义,只能说服人接受。”

“企图用行政命令的方法,用强制的方法去解决思想问题、是非问题不但没有效力,而且是有害的。我们不能用行政命令去消灭宗教,不能强制人们放弃唯心主义,也不能强制人们相信马克思主义。凡属于思想性质的问题,凡属于人民内部的争论问题,只能用民主的方法去解决,只能用讨论的方法、批评的方法、说服教育的方法去解决,而不能用强制的、压服的方法去解决。”

上面几段语录,第一段是毛主席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的八届十一中全会上的讲话,下面几段则是从毛主席的两篇马列主义的光辉文献《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和《在中国共产党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纲领性文件《十六条》将这两篇光辉著作列为重点文章。文化大革命中有些单位为纪念主席这两篇著作的发表办了庆祝会,可惜我们的有些同志好像学得不大够。

毛主席又说:“我们在人民内部是允许舆论不一律的,这就是批评的自由,发表各种意见、宣传有神论和宣传无神论(即唯物论)的自由。”

林副统帅语录:“要发动学员提出疑问,有了疑问,才能证明他们是有思考的。对于提出疑问的,不应该打击,或者随便扣上什么帽子。要让他尽量地发表意见,怀疑的反对的意见都可以发表,然后进行诚恳地解释和教育,使他们否定旧思想,树立新思想。”

鲁迅先生语录:“我以前也很想做皇帝,后来在北京看到宫殿的房子都是刻板的样式,觉得无聊极了,所以我皇帝也不想做了。做人的趣味在和许多朋友有趣的谈话、热烈的讨论。做了皇帝口出一声,臣民都下跪,只有不绝声的yes、yes,那有什么趣味?”

江青同志语录:“我们家里可民主啦,孩子可以驳爸爸的,有时还故意要他们驳。他们驳了以后,当然要给他们讲道理。但是很多时间,他们不是驳斥,对父母是尊敬的。他们驳,有好处嘛,让他们造点反,有什么坏处呀,弄得老是‘是妈妈!是爸爸!’有什么好处啊,我看那不好。”

语录就引那几段。

有些同志一直大叫“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可是他究竟对树立毛泽东思想的权威做出多少贡献呢?他所树立的原来就是这句不妥的口号,不是吗?在这样的口号声中,有谁敢碰一碰这句口号呢?

这些同志对毛泽东思想掌握得那么少,以致是这样一个不妥的口号响遍全国,用毛主席在《应当同重视电影《武训传》的讨论》中的一段语录,那就是“一些共产党员号称已经学得的马克思主义,究竟跑到设么地方去了呢?”在这句不妥的口号前。

当然中国偌大一个国家,七亿人口,当然会有毛泽东思想掌握得很好的人,看出了这句口号不妥,但是恐怕他有点私心杂念,他怕一发表意见就要遭到砸烂狗头的悲惨命运。

那么既看出这句口号的不妥又没有私心杂念的人呢?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 倘若据所见来说,可以说:没有。

我想起了只要一句“恶毒地污蔑毛泽东思想疯狂反对毛泽东思想,大肆狂吠‘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的口号不妥”就可以把人判为反革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倘若在后面再加上一句“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XXX之流如此起劲地反对我们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正说明我们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好得很,就是好得很,我们就是要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那我只能再一次叹气了,如果没有毛主席的批示,什么时候这句口号才会成为不妥的口号呢?

(不平按:写于68年,原无题,林彪语录,见66年3月11日《就工业交通战线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写的一封信》,66年8月8日《在接见中央文革小组成员时的讲话》和66年10月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七周年庆祝大会上的讲话》)

“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这句口号是不妥的,毛主席的指示发表了。

那么,当人们在喊这句口号的时候,是怎样想的呢?

人们常常是将这句口号同林副统帅的两段语录连在一起的,“我们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有七亿人口,需要一个统一的思想,革命的思想,正确的思想。这就是毛泽东思想。”

“我国是七亿人口的大国,要使全国有统一的思想。用毛泽东思想统一起来,才能有统一行动。七亿人口的大国家,没有统一的思想,还是一盘散沙。只有毛泽东思想的威力,才能把全国人民的思想统一起来。”

“我们要用毛泽东思想统一全党的思想,统一全国人民群众的思想。”

这三段语录,同样是不妥的,为什么说它是不妥呢?就是因为它不可能,就因为它不符合辩证法。

毛主席说:“除了沙漠,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一万年以后还会是这样。”那么用毛泽东思想统一了七亿人口,还有没有左、中、右呢?没有了。

毛主席说:“一个社会,无论何时,总有先进的和落后的两种人们,两种意见矛盾地存在者和斗争着,。。。要想使‘舆论一律’,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应该的。”那么,用毛泽东思想统一了七亿人民,还有什么“先进和落后两种人们,两种意见”呢?

马列主义的哲学认为,矛盾存在于任何一个事物之中,并且,毛主席说:“原来自矛盾着的各个方面,不能孤立地存在。假如没有和它作对的矛盾的一方,它自己这一方就失去了存在的条件。试想一切矛盾着的事物或人们心中矛盾着的概念,任何一方能够独立地存在吗?没有生,死就不见了;没有死,生就不见,没有上,无所谓下,没有下,也无所谓上。没有祸,无所谓福;没有福也无所谓祸。。。。”那么,毛泽东思想是当代马列主义的顶峰,用毛泽东思想去统一了七亿人民,还存在着什么矛盾呢?毛泽东思想同反毛泽东思想,(或者在下面应该加上“的思想”三个字)是现时代社会中的一对矛盾,没有反毛泽东思想,也就没有毛泽东思想。因此,七亿人民中,有掌握毛泽东思想和没有掌握毛泽东思想,(或称掌握反毛泽东思想)的两种人们,既先进和落后的两种人们,或者说马列主义者和非马列主义者两种人组成了社会上的一对矛盾,没有落后,也就无所谓先进。

毛主席说:“人们历来不是讲真善美吗?真善美的反面是假丑恶。没有假丑恶,就没有真善美。真理是同谬论对立的。”也就是说毛泽东思想同反毛泽东思想是对立的。毛主席又说;“任何时候,好同坏,善从恶,美同丑这样的对立总会有的。”也就是说,真理和谬论,毛泽东思想同反毛泽东思想这样的对立总会有的。毛主席说:“真的,善的,美的东西,总是在同假的,丑的,恶的东西,相比较而存在",毛泽东思想同反毛泽东思想,也是相比较而存在的。

社会要不要向前发展?社会是如何向前发展?社会只能是矛盾着的双方的互相斗争推动社会向前发展。

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认为,对立统一规律是宇宙的根本规律。这个规律,不论在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们的思想中,都是普遍存在的。矛盾着的对立面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事物的运动和变化。”

毛主席说:“我们人民内部还存在着矛盾,正是这些矛盾,推动着我们的社会向前发展,”

那么,当毛泽东思想统一了七亿人民的时候,人民中间自然不存在矛盾,社会自然也就不发展了。

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必须在斗争中才能发展,不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必然还是这样。正确的东西总是在同错误的东西作斗争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那么,当毛泽东思想统一了七亿人民的时候,毛泽东思想还要斗争什么呢?毛泽东思想还要同什么作斗争?毛泽东思想还要不要发展?

毛主席说:“一个社会,无论何时,总是先进和落后两种人们两种意见矛盾地存在着和斗争着,总是先进的意见克服落后的意见。。。只有充分发扬先进的东西去克服落后的东西,才能使社会前进。”

毛主席说:“在人民内部,允许先进的人们和落后的人们自由利用我们的报纸,刊物,讲坛等等去竞赛,以其由先进的人们以民主的说服的方法去教育落后的人们,克服落后的思想和制度。一种矛盾克服了,又产生新矛盾,又是这样去竞赛。这样社会就不断的前进”。

当毛泽东思想统一了七亿人民的时候,没有落后了,不用竞赛了,社会又是如何前进? 自然界,社会总是充满着各种矛盾,这是正常的现象,毛泽东思想统一起来就没有了矛盾,社会也就不成为其为社会。

毛主席说:“完全的纯是没有的。这个道理很多人没有想通,不纯才成其为自然界,成其为社会。完全的纯就不成其为自然界,不成其为社会。不合乎辩证规律。不纯是绝对的,纯是相对的,这是对立的统一。扫地一天到晚扫二十四个钟头,还是有尘土。”

至于“七亿人民的大国家,没有统一的思想,还是一盘散沙。”这里的“一盘散沙”,如果解释为有“左,中,右”,有“先进和落后”,有各种人们,那就妥当了。每一个家庭总是有桌子,有床,有各种家具,这是不是“一盘散沙”呢?一个家庭没有桌子妥当吗?自然界有桃花,李花,各种各样的花,这能叫“一盘散沙”吗?如果只有一种花,成其自然界吗?

至于说到:“用毛泽东思想统一起来,才能有统一的行动。”这里的“统一行动”是指什么呢?是指的外部行动,是指的七亿人民所采取的行动。那么,在七亿人民内部,存在不存在矛盾呢?存在不存在斗争呢?由七亿人民组成的社会要不要向前发展呢?

毛主席说:“党内不同思想的对立和斗争是经常发生的,这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矛盾和新旧事物的矛盾在党内的反映。党内如果没有矛盾和解决矛盾的思想斗争,党的生命也就停止了。”可见,“不同思想的对立和斗争”存在于任何人群之中,党内也不例外。怎么能设想,七亿人民倒反而没有“不同思想的对立和斗争”倒反而用毛泽东思想统一起来呢?

说到统一行动,林副统帅还有一段语录:“思想不通也要组织服从,即使不能同心也要协力。不赞成也好,心里有意见也好,反而要协力,有的思想就是有不一致,思想总是有差别的,只能够大同小异,如果说思想在任何时候都完全一致,就不符合辩证法。不管怎样,同不同,一致不一致,反正一起干,我们不散伙,不掉队,不各搞各的,总是一股力量,一股洪流,冲向那里就能够把那里冲开,这也是一个纪律性问题”。

这是很正确的,这里所指的恐怕还只是某个指示或命令,还不是指的是某一种思想呢。 如果说七亿人民的大国家,没有统一的思想,才有先进和落后,才有左中右,才有各种各样的人们,才成其为社会,这样就妥当了。

果真不可能统一吗?统一是可能的,但是在现在不可能,什么时候呢?当人们绝大多数掌握了毛泽东思想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达到了共产主义思想觉悟了吗?

毛主席说:“当着某一种错误的东西被人们普遍地抛弃,某一种真理被人类普遍地接受的时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错误意见作斗争。这种斗争永远不会完结。这是真理发展的规律,当然也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规律。”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到来了吗?当毛泽东思想把七亿人口统一起来的时候,一定又有一种更新的主义或一种更新的思想出现,那么现在是这个时候吗?同时,人民中间永远有矛盾永远有斗争,用某一种思想统一人民的思想则是不可能的。

毛主席在57年说:“事实上必定会有一些人在思想上始终不愿意接受马克思列宁主义,不愿意接受共产主义,对于这一部分人,不要苛求,只要他们服从国家的要求,从事正常的劳动,我们就应当给他们适当工作的机会。”那么这些人也要用毛泽东思想"统一"起来吗?还是说他们已经不存在了呢?

毛主席在57年还说:“无论在全人口中间或者在知识分子中间,马克思主义者仍然是少数。”时间才过了十几年,难道七亿人民就能用毛泽东思想统一起来?

要统一,但是实际上的不可能,于是“大树特树”啊,于是“绝对权威”啊,于是,“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啊,都出来了。“通过辩论的方法,说理的方法,来克服各种错误思想”没有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没有了,“由先进的人们以民主的说服的方法去教育落后的人们,克服落后的思想和制度” 没有了。言论自由没有了,舆论一律了。毛主席说:“中央出了修正主义怎么办?这是很可能的。”那么,用毛泽东思想统一了七亿人民岂不是说不可能了么?然而,实际上并非是这样。人们喜欢用一句“舒舒服服地过渡到修正主义去”,这样的话,那么统一统一就是糊里糊涂的统一到修正主义去。因为没有假丑恶就没有真善美,没有谬论就没有真理,没有反毛泽东思想就没有毛泽东思想。没了对立面,到了后来连什么是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包含那些内容都不知道。大树特树,绝对权威是毛泽东思想,用毛泽东思想去统一七亿人民思想,也是毛泽东思想。

“你炮打林副统帅”,果真如此吗?

学习一段主席语录:“现在我们有些同志,很怕群众展开讨论,怕他们提出同领导者不同的意见。。。。讨论问题,就压抑问题,就压抑群众的积极性,不许人家讲话,这种态度非常恶劣。”

再学习一段江青同志的教导:“同时,父母对他们要平等。不是‘我是老子’实行封建家长制。这一点,我觉得要向主席学习。我们家里可民主啦,孩子可以驳爸爸的。有时还故意地要他们驳。他们驳了以后,当然要给他们讲道理。。。。他们驳有好处嘛。让他们造点反,有什么坏处呀,弄得老是‘是,妈妈!’,‘是,爸爸!’,有什么好处啊,我看那不好。”

(写于68年,原无题,林彪语录,见66年1月24日《人民日报》:《在全军政治工作会议上的报告中的重要指示》)

本刊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毛泽东思想和毛主席语录》,说出了有很多人,正是毛主席所批评的那种人。那么这些同志是怎么会如此的呢?这又是林副统帅的一句语录,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

世界上会有这种情况吗?一个人的话句句是真理,不会有,这种情况过去没有过,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一定不会有。

毛主席说过:“没有哪一个人不犯一点错误,也许只有上帝不犯错误,因为我们没有看见过他。”那么这是否是真理呢?这是真理。那么这里的“人”是否有例外的情况呢?

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马克思是否句句是真理呢?列宁的话是否句句是真理呢?恩格斯的话是否句句是真理呢?回答应该是肯定的。

斯大林的话是否句句是真理呢?鲁迅的话是否句句是真理?回答想来应该是否定的了,也就是说,世界上有三个人的话句句是真理。

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者承认,在绝对的总的宇宙发展过程中,各个具体的过程的发展都是相对的,因而在绝对真理的长河中,人们对于在各个一定发展阶段上的具体过程的认识只具有相对的真理性。。。。客观过程的发展,是充满着矛盾和斗争的发展,人的认识运动的发展也是充满着矛盾和斗争的发展。”

这是一个真理,举例来说明。

毛主席说:“然而一般地来说,无论在变革自然或变革社会的实践中,人们原定的思想、理论、计划、方案,毫无改革的实现出来的事是很少的。这是因为从事变革现实的人们,常常受着这许多的限制,不但常常受着科学条件和技术条件的限制,而且也受着客观过程的发展,及其表现程度的限制。(客观过程的方面及本质尚未充分暴露)。

主席说的这一条真理,对主席所说的话当然也是适用的,“有些客观过程的方面及本质尚未充分暴露”,人们怎么能够认识呢?任何人都不能。

譬如,十六条是主席亲自主持下制定的,它是制定于文化革命以前的。这里是否句句是真理呢,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清楚了,这里的第九条“文化革命小组、文化革命委员会、文化革命代表大会”而代之以的主席的关于革命委员会的一系列指示则是真理。

其二,我们总是说两面派总是要暴露出来的,对于两面派有一个认识过程,这当然也是一个真理。譬如,对刘少奇,我们不知道,也许主席一直是认清他的真面目的,那么对于戚本禹、王力、关锋,主席也是一开始就看得那么清楚吗?难道主席在他的讲话中提到的戚本禹、王力、关锋的一系列讲话也是句句真理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说,相对真理是对于事物发展到一定过程的认识,主席的许多话乃是指明当时的情况,情况向前发展了,起了变化,主席的话当然也就应当有更新的指示。

譬如,主席在1942年的指出:“所以,我们党内的主观主义有两种,一种是教条主义,一种是经验主义。”“但是在这两种主观主义中,现在在我们党内还是教条主义更为危险。”这是真理,或者说是事实,但是它是当时的情况,如果,永远只知道背这两条“真理”,那就有些可笑了。事实是情况向前,我们的缺点会克服。在当时存在缺点是事实,在以后克服了缺点也是事实,主席在当时指出缺点,是因为当时存在缺点,在现在,主席的这段语录不适用,是因为克服了这缺点。譬如,主席在42年说的这段指示在57年是否适用呢?主席在57年说:“我们在批判教条主义的时候,必须同时注意对修正主义的批判。修正主义,或者右倾机会主义,是一种资产阶级思潮,它比教条主义有更大的危险性。”“在现在的情况下,修正主义是比教条主义更有害的东西。”对比一下,57年比42年少了一个经验主义。多了一个修正主义,这就是事物在向前发展。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主席的很多指示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作为“真理,”来说的。这样,主席的这些指示,只有当客观情况重复的出现的时候,才成为真理。譬如,主席有纠正右倾路线的一系列指示,这些指示,只有当某个团体、个人、组织犯了右倾错误的时候方才适用,如果在犯了“左”倾错误的时候那就不适用。

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一生下来就开始的吗?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少,既然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那就应该大量的印发主席的指示,第一卷,第二卷,。。。早就该出版到几十卷了,既然是真理的声音,为什么我们听得那么少呢?

譬如文化大革命,毛主席作了多少指示,讲了多少话呢?而我们听到的又有多少呢? 倘使将毛主席的指示都扣压起来不发表,单单就发表一句“为人民服务”那更是真理而又真理了。

第二,既然是真理,那么“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真理,不怕批评,它是批评不倒的。”真理是不怕辩论的,应该是不怕别人驳,可是现在是不许别人驳。“不理解,只许放在肚子里,不许讲出来”,“谁反对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

既然不许别人反对,没有人反对,那么当然成为真理了。譬如,“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这是否真理呢?是真理就不怕别人批评。不许别人批评,就无所谓真理不真理。你说“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是真理,那么你敢进行辩论吗?你靠的是把批评者打成反革命,这就当然成为“真理”了。

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可惜就是毛主席说的“科学的东西,随便什么时候,都是不怕别人批评的,因为科学是真理,决不怕人家驳。”,不是真理,毛主席一直说的“不怕不怕”,被你们变成了“不许不许”。

毛主席的话一句顶一万句,毛主席是一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群众的路线,毛主席是最相信群众,最依靠群众,最尊重群众的首创精神。毛主席的话有很多都是来自群众,那么一经主席说出,就“一句顶一万句”了?譬如精兵简政,这一条意见是李鼎铭先生提出来的,这时,李鼎铭是群众,精兵简政,只能算是一句顶一句。主席知道后,他觉得这个意见很好,主席说应该精兵简政,那么,这时一句话就“顶一万句”了?

毛主席的话一句顶一万句,这一方面是由于主席威信高,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很多人大搞个人迷信,“人工地建立”毛主席的“绝对权威”,这样,不顶也得顶了。

在《三论革命》中提到,革命就是推动社会前进,推动社会向前发展。这也可以说是改造客观世界。

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认为十分重要的问题不在于懂得了客观世界的规律,因而能够解释世界。而在于拿了这种对于客观规律性的认识去能动地改造世界。”

然而有的人只知道斗私,以为这就是革命。斗私也叫做改造主观世界。

那么改造客观世界与改造主观世界的关系怎么样呢?

革命就是改造客观世界。

改造主观世界是为了更好的改造客观世界,是为改造客观世界服务的。并且主观世界的改造也只有在改造客观世界的过程中才能完成。而客观世界的改造则需要人们不断地改造主观世界。

我们说:“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这里完全彻底是为了“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人民服务”为了使自己“完全彻底” 。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首先是为人民服务,其次在为人民服务的过程中要求自己逐步的做到完全彻底,而不是首先做到了完全彻底然后再去为人民服务。

然而有人说,为人民服务必须完全彻底,又如干革命必须全心全意,决不能有丝毫的私心杂念,这就是说必须先改造好了主观世界然后再去改造客观世界。

此话当然不对。我们现在社会有多少人完全彻底了呢?有多少人全心全意了呢?有多少人没有“丝毫的私心杂念”了呢?难道除此之外的人们都不在革命?都不在为人民服务?

举一个实际的例子。我们常说:“革命小将要斗私批修”这“革命小将”,就是说他已经投入到改造世界的斗争中。他已经参加革命、进行革命,而“要斗私”呢?则说明了他还没有做到全心全意,还有私心。也就是说他到目前为止,革命固然是革了,全心全意还没有做到。可是革命并非“必须”全心全意,当然最好是全心全意,否则还需要斗私干什么呢?

我们大家都在学习毛泽东思想,那么学习毛泽东思想的目的是什么呢?毛主席说:“马克思列宁主义之箭,必须用了去射中国革命之的,这个问题不讲明白,我们党内的理论水平永远不会提高,中国革命也永远不会胜利。”毛主席一贯教导我们的就是为中国革命,就是为东方革命,就是为世界革命。这里的革命,就是改造客观世界。毛主席号召我们学习“列宁斯大林关于中国革命的学说”毛主席从来没有号召我们学习马、恩、列、斯著作中关于“斗私”的学说,然而现在有的人一天到晚学习的就是老三篇,所知道的就是斗私。

有的人一直在斗私批修。现在已在狠斗私字一闪念,看看似乎已经近于“完全彻底”了,然而我向这位同志问一句话,你们对于革命究竟作出了多少贡献么?你们对社会向前发展究竟起了多少推动力呢?你们对于阴暗面的改革又进行了多少呢?你们的私字固然仅仅剩下了“一闪念”,然而社会似乎并没有多大受益。

我的希望,不要一天到晚关在家中斗私,客观世界的事,社会上的事这么多,大家赶快起来干。这些事不必举出很多的例子。文艺作品是如此的少,这是不是客观世界的问题呢?你有没有不满呢?即使你不懈创作。你有没有为文艺创作出一番力呢?有利于文艺作品的出世,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你对客观世界的事没有想到改造,一天到晚在屋子里斗私斗私,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现在有的人已经将“嫉恶如仇”变成了“嫉私如仇”。我想还是“嫉恶如仇”好些,嫉社会上的丑恶现象如仇,嫉社会的阴暗面如仇。因为它对社会有作用有贡献。

我们的革命前辈,他们参加革命都是从改造客观世界着手的。毛主席在青年时期就立下了雄心壮志:改造中国与世界。毛主席说“革命必须从大本大流─改造中国国民思想入手。。。”毛主席在青年时代就发出了豪言壮语:“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毛主席在教室门口贴了一付对联:“世界是我们的,做事要大家来。”一句话,干起来。

我们的革命前辈鲁迅、李大钊、方志敏等等,他们在决心投身到革命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社会腐败。人民正在受苦受难。改造社会,解放人民,由此产生他们终生轰轰烈烈的功绩。他们大概谁也没有怀着这样的动机:“我的私心太重,应到革命的熔炉中去斗掉一些。”他们的私是在不断地与客观世界作斗争中斗掉的。最好成为金碧辉煌的巨人,成为近乎完美的共产主义战士。

我们再来对比一下,我们的革命前辈,在他们还在青年时代的时候──碰到一起就“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他们所讨论的就是国家大事,就是“国家如何改造,政治如何澄清,帝国主义如何打倒,武人统治如何推翻,教育制度如何改革,文学艺术及其他学问如何革命,如何建设等等问题。”

然而现在呢,一家人碰一起就是开家庭斗私讲用会,就是检查私心杂念,就是斗私斗私。

毛主席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说:“在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间,最近一个事情思想政治工作减弱了,出现了一些偏向。在一些人眼中,好像什么政治,什么祖国的前途,人类的理想都没有关心的必要”那么在现在又有多少人在关心“祖国的前途,人类的理想”的呢?

毛主席在视察大江南北的时候说“形势大好的标志是人民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了,从来的群众运动都没有象这一次发动得这么广泛,这么深入。全国的工厂,农村,机关学校,部队,到处都在讨论文化大革命,大家都在关心国家大事。过去一家碰到一块说闲话的时候多。现在不是,到一块就辩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问题。父子之间,兄弟姐妹之间,夫妻之间,连十几岁的娃娃和老太太都参加了辩论。”

那么现在呢?一家人举行斗私批修学习班,这又说明了什么呢?还是说明了“人民群众都发动起来了”吗?

革命需要的是怎样的人呢?是完全彻底的?没有私心的?我想革命需要的乃是对革命有所贡献的人,如《三论革命》中提到的,革命就需要你为社会发展起较大的推动力,你作出的推动力越大,革命就越需要你。你没有贡献,革命就不需要你。尽管你私心杂念很少或者没有,但是你没有为社会发展出力,你有没有私心杂念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这里是辩证的关系,私心杂念越少,对革命的贡献必然会越大。这样说的原固,是想说明,我们考虑问题应从客观世界出发而不是从主观世界出发。

我们再来看一个实例。文化大革命,有一个革命小将或者说革命小小将,名叫邱红。她刻苦学习毛泽东思想,热情宣传毛泽东思想,全文背出老三篇,背出好多段语录。她还教会了几个别人背诵老三篇。她宣传毛泽东思想也就是如此:背诵。她并且还活学活用,譬如家里分苹果,她只捡了个小的。譬如帮助别人做事,譬如省下了鸡蛋给妹妹吃。。。

然而也仅仅不过如此而已。

那么我们再来看看另一位六岁的女孩──这是马克思的女儿。在她六岁的时候,美国爆发了南北战争。这事成了马克思家中的重要新闻,成了他们经常谈论的中心问题。

马克思的女儿在这样的环境,接触到的是这样的事情问题。她在这时,写了一封又一封的长信,寄给美国总统。这些信她托她父亲带到邮局里去寄出。她在以后回忆起这些事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当时以为,如果美国总统没有我帮助他出谋划策的话,他是一定要失败的。到她年龄大的时候,马克思把她写的信还给了她。这时,她才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这两位,都是六岁的女孩。后者似乎有点幼稚可笑,前者呢,在进行斗私批修,在宣传毛泽东思想。后者以后继承了她父亲的遗志,成为一个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成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爱的人物。前者呢?上北京去见到了毛主席,然而她以后的命运,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无法进行预料。

北京有些学生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出身论》,本文也准备来谈谈这个问题,起个题目,叫做《影响论》。

社会需要一个人的,是表现还是出身?显然,社会只需要一个人的表现。表现,就是一个人对社会的贡献。社会希望每个人都能为社会作出较大的贡献,越大越好。社会对个人的评价,也只看他对社会的贡献。社会对出身不同的人是一视同仁的,它不会考虑,你对社会贡献如此是由于家庭引导得法,还是老师教育收效,还是朋友帮助有功。社会对每个人是只看表现的。

出身是什么呢?出身是社会影响的一部分:家庭影响。出身就是对表现有影响的一个因素,也就是对一个人对社会贡献大小有影响的因素。一个人的表现,是由个人的主观努力,以及客观的社会影响所决定的。那么也可以说,表现是果,家庭影响则是因的一部分。显然,社会需要的是果。它不需要去看,这果是什么原因。

具体说,出身对表现的影响如何呢?联动的口吻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基本如此。”出身对表现的影响就是出身不好的人中表现不好的占比例要比出身好的人中表现不好的占的比例要大。这个关系,姑且称为出身表现比例。

既然社会只需要一个人的表现,那么我们看一个人,也就只需要看他的表现就行了,因为社会本来就是由人所构成的。在这里,“我们”代表着社会。然而不知怎么,有人发明了一种观点:因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所以必须“既看出身又看表现。”并且称之谓马列主义的阶级观点。这是马列主义的观点吗?恰恰相反,这是反马列主义的观点。本文就准备对这个观点进行驳斥。

为什么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现”?

因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那正无须你多虑。他的出身对他的表现有影响,这是他自己的事。他的出身总不至于影响到你的表现。这影响,要你去“既看”干什么?

出身对表现有“影响”。请问,什么叫“影响”?影响,就是说,已经体现在表现里面了,那还要将“既看出身”干什么呢?我们可以说,出身是因(实际上应为因的一部分),表现是果,难道有将原因和结果并列起来看的马列主义观点吗?

其实,正是具有这种观点的人否论了出身对表现的影响,因为他们不相信表现里面包含着这“影响”。好象出身和表现存在着一定的关系,一看出身,根据什么“出身影响公式”就能够计算出这“几分影响”,而看表现,又恰恰看不到这“几分影响”,然后,“既看出身,又看表现”,将计算出的几分影响加上他的表现,才得出他的整个"人物"(?)。

世界上那有“表现”中看不出来,还要“既看出身”才能看出来的“影响”呢?

某甲在与某乙介绍朋友时说:“我班有个XXX长得很漂亮。。。”某乙说:“我不但要看她长得漂亮不漂亮,还要看她父亲长得如何,然后才能考虑是否和她轧朋友。。。”看到某甲脸上惊讶的神色,某乙也感到奇怪了:“难道你不承认遗传吗?”

某站长排计划,当然这要考虑列车的速度。然而站长说:“司机加媒对列车的速度是有影响的。所以我们在排计划时不应单考虑列车的速度,还应将司机加煤的快慢考虑进去。” 譬如我们说炉子里柴火的旺度对炉子上茶壶里水的温度是有影响的。那么我们在看水的温度时,还要兼看炉火的旺度吗?否则,岂不是抹杀了这“影响”?

一天早晨,母亲对儿子说:“去看看地上潮不潮。”不知这样到引出儿子一番议论来了:“我首先要看昨天晚上下不下雨,但是,不是单看昨天晚上下不下雨,还要看地上潮不潮。”母亲感到奇怪了:“我只要看地上潮不潮就够了,还要看昨天晚上下不下雨干什么呀?”“因为昨天晚上下不下雨对地上潮不潮有影响。”儿子并不感到奇怪。母亲被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地上潮不潮你已经看到了。那么,昨天晚上下雨又怎么样,不下雨又怎么样呢?”“总之,你承认不承认有影响呢?既然承认有影响,那就一定要看。”

我们说天花对生麻子有没有影响呢?这里是因果关系。或则说,因为他出过天花,所以他有麻子。或则说,虽然他出过天花,但是他没有生麻子。那么当我们看某人脸上是否有麻子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既看“他有没有出过天花呢?

我曾经给一个小朋友做过一道算术题:13-4=?他的答案是颇为令人惊讶的:5。怎么会是这个答数呢?他说:因为减数对差数有影响,所以我要既看减数,也看差数。减数是4,差是9,所以答案是5。请问那些“影响”论者,这道算术题做得对不对呢?

某生的父亲最近被揪出来是叛徒,下面是他写给他女朋友的信中的几段话。

接到你的来信,你的意思已经明白。说到绝交,非常之同意。如果我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早就和你绝交了。既然绝90%交,本不必多写,但因为过去尚可算是朋友,故再写上几句话。

请问,你交朋友,是和我交朋友呢?还是和我父亲交朋友?你是和我交朋友,那我父亲的事又要你管什么呢?

你说我父亲是叛徒,对我有影响。

那么我告诉你,我父亲是叛徒,并非现在才成为叛徒的,而是在我出生以前就成了叛徒。因此当我和你谈朋友时就是带着父亲给我的影响----“叛徒影响”和你谈朋友的。你觉得我这带着“叛徒影响”的表现怎么样呢?够不够你朋友的条件呢?确实,父亲被揪出对我有影响,但是这是这个事件对我有影响,而并非我父亲是叛徒这个事实对我有影响。这个影响当然会反映在我今天和今后的表现之中。譬如,我就不会写你这样的信。

说到有影响,那么你早就可以从我的表现中看这样的影响,从而推断出我父亲是叛徒。你早就可以发出这样的疑问:为什么革干子弟的表现中充满了叛徒的家庭影响啊?然而你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

说到影响,你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表现中的影响是什么影响呢?一直到这次我父亲被揪了出来,才发现这个影响是叛徒的影响。

说到影响,出身仅仅是社会影响的一部分:家庭影响,它和其他的社会影响互相促进,互相制约,相生相克。

这里,出身相同,影响并不相同。同是工人出身,这工人也有左中右之分。甚至也有和反革命只有一步之遥的。那么看出身能知道这影响的大小,有无吗?

再说,影响相同,在一个人身上起到的作用又并非相同。譬如兄弟,家庭影响可以说是基本上相同的。难道兄弟走的一定是同一条道路吗?鲁迅和周作人,《海岸风雷》中的兄弟不都驳斥了这点吗?这里的影响,可能起到作用,也可能没有起到作用,为别的社会影响所克服。同样起到作用,这作用的大小,又不尽相同。那么,看出身,能看到家庭影响在个人身上起到的作用吗?

既然在出身和表现之间,并不存在这样一个“出身表现公式”,那么看出身又怎么能知道这影响的大小,这影响在个人身上起到的作用呢?诺,看表现就最好地看到了这影响,影响的有无、大小,所起到的作用都反映在表现里面了。还需要看出身干什么?

一个人的表现,就是他的个人主观努力加上客观社会的作用,也即社会影响,而家庭影响,则只是社会影响的一个方面,此外,还有老师、同学、朋友、邻居、亲戚等诸方面的影响。那么难道因为老师对学生有影响就要来一个既看老师又看表现吗?不说别的,文化革命中,有些青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但是他们的出身都是很好的。

这时候,既看出身又看表现又能看到些什么“影响“呢?岂不是要来一个既看邻居或者既看朋友又看表现吗?这才是真正的影响呀!也许有人说,我们当然要看的,要看促使他犯罪的外界因素是什么。那么这里的犯罪青年只不过是走向了一个极端----犯了罪。另外,没有走向极端,没有犯罪的青年,试问你们也看促使他如此表现的外界因素、社会影响是什么吗?你们也会去区分促使他如此表现的社会影响是家庭影响还是老师影响吗?

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出身好的学生“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忘了爹和娘。”那么在这里,家庭影响见于何方呢?

还有一些所谓的贫下中农的说:“什么花结什么果,什么老师教出什么学生。”这算什么话,简直成了唯教师论了。然而,它并没有受到批判,而“既看”的呢,仍然是出身!既看出身又看表现,换一句话说:“我们是有成分论者,但不是唯成分论者,还要重在表现。”原因自然是因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那么教师对学生也有影响呀。那岂不是要:“我们是有教师论者,但不是唯教师论者,还要重在表现。”

表现是同样的不好,那么出身不好的就说明这是出身在起影响。出身好的就说明这是出身以外的社会因素在起影响。那么既看出身又看表现,难道就因为这影响来源于出身来源于其它方面,就应该政治上不平等,就应该对前者严厉些?

有些人非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现,那么请问“出身不好,是不是可以抹杀人家的成绩?出身好表现不好,是不是可以掩饰人家的缺点?出身不好表现不好,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出身好表现好,是不是要夸大优点?”

假如这些回答是否定的,那么请问,他的表现是如此,你看了出身怎样,不看出身又怎样?

两个人表现相同,出身不同,你既看出身以后能发表什么高见?

两个人表现不同,出身相同,你既看出身又看表现又能发表什么高见?

鲁迅是一个共产主义战士,他的表现是如此,你要既看他的出身,请问假如出身好怎么样,出身不好又怎么样?

赫鲁晓夫是修正主义者,他的表现是如此,请问你要既看他的出身,出身好是怎么样,出身不好又是怎么样?

既看出身又看表现,请问,出身不好到底算不算罪状?假如不是罪状,那就应该政治上一律平等,只看表现,无须来一个既看出身。有人说:“出身不好不是罪状,因为出身是无法选择的。(奇怪,因为“无法选择”,所以不是罪状。)我们要既看出身是因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那么不看出身只看表现就已经包含这“出身”的因素在内了,还要既看出身干什么呢?譬如出身不好的犯了罪,看出身至多只能说:“哦,原来你是你老子教坏的。”正如我们说,原来你老师教坏的一样。难道说单凭他的罪状处理还不够严,还要加上一条“出身不好”的罪状?相反,教师教坏的就可以减轻一些罪行?因为我们没有既看教师呀。我们既看出身,他的出身好,所以可以减轻一些?出身不好表现好的,那就是说出身没有起影响,或者被其它社会影响克服了。既然这里“影响”已经不存在了,你还要抓住这无影无踪的“影响”,来一个“既看出身”干什么呢?

你们出身好的,果真认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吗?那么你们“尽可以在表现上超过出身不好的同志,只有表现糟糕的人,才会扯起出身这面大旗当虎皮,拿老子当商标,要人买帐”:“你们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现,我虽然表现不好,但是我的出身好。”因为这里有“影响”呀!殊不知这更暴露了他的糟糕:他还背叛了自己的父母。

有些人对于出身好与出身不好在政治上一律平等总有些疙瘩,总有些不大舒服。那么我说,从出身表现比例来看,出身不好的人中犯罪的比例要大。你不看出身只看表现,显然出身不好的人中受到专政的比例要大。你就将这看作不平等好了。出身和社会对个人的待遇的关系,也唯一的表现在这里。难道还不够么?

让我们再来做两个数字游戏。

某个团体有一千个人。其中90%是出身好的,10%是出身不好的。然而大家都不知道。由于出身对表现有影响,900个出身好的人中有850个表现好的,50个表现差。100个出身差的中间有50个表现好的,50个表现差的。那么倘若任意选100个人,应该是90个出身好的,10个出身不好的,大约是这个数目。如果选100个表现好的,其中应该是94个出身好的,6个出身差的。反之如果选100个表现差的,其中应该是50个出身差的,50个出身好的。这也就是不平等。这里需要知道出身吗?

某班50个同学,其中25个出身好的,25个出身差的。由于出身对表 现的影响,出身好的中间有20个达到了团员标准,出身不好的中间有10 个达到了团员标准。如果不看出身,只看表现,政治上一律平等,30个 团员中就有20个出身好的,10个出身不好的。这时候,不会有那一个出 身不好的说:“你们不平等。为什么你们出身好的和我们出身不好的人数一样1多而你们入团人数的要比我们多一倍?”不会这样说的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有影响。那么我们另一些有影响论者,你们既看出身又怎么看呢?

既看出身又看表现,出身不同的人政治上不应该一律平等,那么谁应该优越一些呢?从道理上来说,应该是出身不好的。

为什么?就因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还因为这出身是“无法选择”的。

正因为出身是“无法选择”的,所以出身不好的就较出身好的多了一个无法选择的不好的家庭影响。他要前进,首先就要和这不好的家庭影响斗,就要克服这家庭影响,他要前进,就较出身好的困难,要达到同样的标准,就要多化一份力气。这里,不单是看某人是否达到了这样一个标准,还要看他化下去的努力,滴下去的汗水。------而不是看一个有“影响”的出身!

譬如说,同样是前进100步。一者从起点到终点是100步,一者在起步时被人拖后了几步。

如果两人同时到达终点,应该表扬谁呢?有人说,因为后者被人拖后了几步,所以虽然他同时到达终点,仍然应该打上一个折扣。正如说虽然他们两人表现相同,但一人的出身不好,有一个不好的家庭影响,就必须打上一个折扣一样。

譬如说,两个出身不同的表现是同样的不好,那么出身好的还可以说是背叛了自己的父母,辜负了上帝给他安排的的这么好的一个家庭影响,显然他应该受到更多的责备。 出身好的对自己的要求应该严格些,因为在他身上还多了一层父母的希望。只有表现糟糕的人,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你们要既看,否则就是否定家庭影响。

这样说,难免有一些人要发怒,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要剥夺他们的高人一等,当然是要发怒的,至于他们的既得利益得得是否有理,他们是不管的,他们是不善于讲道理的。

“如果出身不好的人政治上要优越些,还是出身不好的反而合算喽?” 我希望不会有这样说的人。我说:“同志,话可不能这样说,由于出身对表现有影响,他要比你多化了一份力气去克服这影响。你比他化的力气少,当然应该差一些。气量要放大一点。”

这样说没能将他说服。

一个班上有两个同学,这次考试,一个经常得5分的得了4分,另一个 经常得2分的得了3分。老师在班上表扬了后者。前者气愤了:“老师,你这 样做太不公平。这样的话,我还是平时得2分合算喽?”

我替这位老师回答:“那么,你平时就一直去得2分好了。”既然你认为出身不好的政治上优越些是合算,便宜,那么你肯不肯出身不好呢?当然这只是笑话,因为出身是“无法选择”的。

出身对个人有影响,确实,这影响第一影响到表现,出身不好的人要表现好要多化一份力气。第二,于表现之外,还要影响到前途、工作、学习等等各方面,因为从环境对个人的作用来说,这出身是要“既看”的。

既看出身,又看表现,是由于出身对表现有影响吗?前面已经说清楚了,并非如此。这是为什么呢?这是政治上的不平等。即是说,表现相同,出身不同的人,政治上不应该平等。所谓“影响”,只是一个幌子。

有的组织在考虑吸收新鲜血液,对某人的表现并无意见,但就是因为他出身不好,产生了吸收与否的两种意见。这也就是出身对表现的“影响”。

有的青年怨自己的出身不好,他怨什么呢?是怨家庭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吗?那就是说,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影响,只要他没有丧失前进的勇气,他就会努力克服这个影响。不,他怨的是政治上的不平等,“无论我怎样努力,这‘影响’总是要既看,总是摔不掉的啦。再努力也是白搭。”

一些出身不好的青年在文化大革命中当了"可耻"的逍遥派。为什么呢?“既看”已经不好,如果“又看”再不好----站错了队,岂不是双重罪名?

一堆牛粪长出了一朵鲜花,本来人们应该说:“一堆牛粪里竟然长出了一朵鲜花,真不容易。”可是现在人们却说:“可惜一朵鲜花长在牛粪里。”这就是现在的“既看出身,又看表现”。

某校的66届分配工作是崇明和上海两地。不说分配中的唯成分论,只说分配好以后,到崇明去的,有出身好的,也有出身不好的。(这就说明我们没有唯成分论!)而实际上,去的到是出身不好的多,分配而不去的,赖在家里的到是出身好的多。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不去是家庭影响呀,所以我只得去。”那么出身好的不去是什么影响呢?当然无须回答,只要不是家庭影响就好了。

你一直在说“既看出身又看表现”的不对。那么它产生了那些危害呢?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决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倒退停止,不过就是速度减慢了些。即使将出身不好的人全杀掉,历史仍然向前,因为单靠劳动人民的子弟也能接班,也能挑起革命的重担。不过就是速度将更加慢一些罢了。

“你这是无出身论。”

对,是“无出身论”。无影响论有什么不好呢?是看不到出身对表现的影响吗?请问,是无出身论抹杀了家庭影响呢?还是有出身论把家庭影响看作是表现之外的,要看出身才能看到的怪物呢?要说无出身论有什么不好,那只能说,它取消了出身好的人的政治上的优越性,促使他们老老实实地靠表现吃饭。真正的将家庭影响影响到表现之中去,而不用说:“你们要既看呀!”

“你反毛泽东思想。”

咱们不要使用无赖的帽子政策,咱们就来辩辩清楚,到底是谁在反毛泽东思想。

“有成分论,不唯成分论,重在表现。”这是主席的政策。这里的成分指的是什么呢?指的是本人的成分。

毛主席在《纠正土地改革宣传中的“左”倾错误》中指出:“在整党问题上关于既反对忽视成分,又反对唯成分论的宣传,有些地区不够有力。甚至有唯成分论的宣传错误。”接着主席又发表了《关于民族资产阶级和开明绅士问题》。再以后,主席在《关于情况的通报》中具体地指出了当时“左”的偏向:“不要代表民族资产阶级的党派,不要开明绅士。” 然而,你们将这里的“成分”换成了“出身”。又是什么“有出身论,不唯出身论,重在表现。”

主席在什么地方说过要看出身的呢?没有。

主席说:“共产党的干部政策,应是以能否积极地执行党的路线,服从党的纪律,和群众有密切的联系,有独立的工作能力,积极肯干,不谋私利为标准,这就是任人唯贤的路线。”

主席在这里没有说到出身。出身不同的人,政治上应该平等,只看他贤与不贤。然而你们怎么说呢?所有这些标准,只不过是表现,我们不是任人唯贤,任人唯贤岂不就是只看表现?那这‘家庭影响呢’?

毛主席说:“必须善于识别干部,不但要看干部的一时一事,而且要看干部的全部历史和全部工作,这是识别干部的主要方法。”

然而你们说,必须善于识别干部,重要的一点,千万不可忽视家庭影响。

毛主席说:“必须不断地提拔斗争中产生的积极分子来替换原来骨干中相形见绌的分子或腐化了的分子。”

然而你们又在这中间加入了一条出身。

毛主席说:“看一个青年是不是革命的,拿什么做标准呢?拿什么去辨别他呢?只有一个标准。这就是看他愿意不愿意,并且实行不实行和广大的工农群众结合在一块。”

然而你们说,看一个青年是不是革命的,首先要看他出身如何,但是不是单看出身,还要看他愿意不愿意,并且实行不实行和广大的工农群众结合在一块。这才是重在表现。 毛主席说:“具备什么条件,才能够充当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呢?”毛主席制定了五个标准。这五个标准里,有没有要既看出身呢?没有。你们当然仍是那一套老调“要既看出身呀。。。”

毛主席说:“对于那些犯了错误,但还可以教育的同那些不可救药的分子有区别的党员和干部,不论其出身如何,都应当加以教育,而不是抛弃他们。”

然而你们怎么说呢?“我们是既看出身又看表现论者。怎么能‘不论其出身如何’呢?出身一定要看,不论不行。”

够了,够了,敬爱的“既看出身又看表现”的先生们,你们的反毛泽东思想的言论还需要再举吗?

有些人批判了重在表现,说它不看出身,说到底就是没有吸收他------出身好的人入团入党,似乎他们都是重在表现的受害者。那么我要问,你们的表现是不是达到了党团员的标准呢?假如你们的表现是达到了党团员的标准而没有吸收你入团入党,这就并非是“重在表现”了。假如你没有达到党团员的标准,这不是极其正当的吗?又受害在什么地方呢?

你们果真认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吗?你们尽可以在表现上体现这影响,在表现上超过出身不好的同志,你们的受害又受在什么地方呢?

文化大革命中,一些同学批判了团组织,说它贯彻了重在表现,不贯彻党的阶级路线。这倒使我奇怪了,重在表现不是党的阶级路线吗?任人唯贤不是党的阶级路线吗?“既看出身”倒成了党的阶级路线?他们的论据就是说团组织发展了多少出身不好的,而只有发展了几个出身好的。那么果真你认为这个团组织是重在表现吗?果真你认为这些同学的表现是好的吗?那么显然你更应该责怪自己,为什么自己出身好表现反而不及他们呢?否则你就要批判团组织为什么不吸收如此表现的人了。

有的人批判了彭真的重在表现,据说被歪曲成了重在表面,这是不对的。彭真的重在表现就是招降纳叛,就是专门吸收表现不好的人。试问,难道彭真只是被这些人的表面现象迷惑,没有看到他们“真正的表现”?那岂不是还可以原谅的?那么你们当时有没有被他们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呢?一直到文化大革命才看清他们的本质?彭真确实是重在表现,只是他的表现的好坏同毛主席的接班人的五个条件,考察和识别干部的主要方法,只有一个标准相背道而驰的一套资产阶级标准,罢了。

有哪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出身,辜负了自己美好的家庭影响的无产阶级后代不受到资产阶级的热烈欢迎呢?当然我们是必须“既看出身”的。

还要说到的是受害问题。首先,高干子弟是不可能受害的,从来不可能有什么学校排挤高干子弟。在工农子弟和出身不好的子弟中,有人受了既看论的影响,偏好于出身好的子弟,是有的,但是走向反面,偏好于出身不好的子弟,有这种可能吗?绝对没有。有些地方的表现如此,其原因决不是“偏好出身不好的子弟”,而是重在学习成绩,而是重才轻德。在这些地方,出身不好的学生学习成绩比较好一些。这也是多年留下来的老习惯。象列宁的学习成绩好,常拿奖状。鲁迅也经常得到奖状,第一名。毛主席求学时,造那个反动校长的反,险些被开除,后来没有被开除,就因为他是一个“特殊学生”,“绝顶聪明,失学未免可惜”才免遭开除。要说那些学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既看出身的缘故,更是笑话了。假如说旧社会的学校既看出身是因为不去巴结那些出身高贵的学生,就有丢饭碗的危险。这是因为出身高贵的学生油水足。那么到了新社会,又怎么会去偏爱出身不好的呢?大家都在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重才轻德。偏爱出身不好的,这算是什么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即使你们说的偏爱出身不好的是事实。那么请问,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出身对表现有影响?那说他偏爱表现不好的岂不更为妥当?

况且“至于说到红色出身的子弟学不好功课,那纯粹是对出身好的青年的诬蔑。何以见得出身和学习一定成反比呢?”:“他们的条件好呀。”那么你又把政治放到什么地位上去了呢?

“这是修正主义的东西,我不屑学它,所以没有他们好。他们对修正主义的东西多么感兴趣呀,所以学得好。”那么我们前面的革命导师马克思、列宁、鲁迅,又该怎么说呢?

随着喧嚣一时的受害问题,一些时髦一时的人物发明了一付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基本如此。”我说这些老子英雄的好汉们,你们具有有这样的观点也无所谓嘛。你们没有说绝对如此,就是承认有例外。有例外,还是要看表现。那你管他老子是英雄还是反动,好汉,你就按好汉的标准办事,混蛋,你就按混蛋的标准处理。难道你们这些“好汉”竟然连好汉、混蛋都分不清了,还要拿出身当参考(?),那岂不是也有点“混了吗”?难道说,这样做亏待了你们这些“老子英雄”的好汉?

这个口号表面上是强调影响问题,是将出身表现比例发展到一个极端,是鼓吹反动血统论。实质上,决不是如此。它的实质是抹杀重在表现,鼓吹重在出身,它的实质是形成一种政治上的不平等,形成一种政治上的压迫。“老子英雄儿有功,老子反动儿有罪”反动血统论只是一个幌子,好汉压迫混蛋,岂非极其正当。

影响问题?影响问题并不妨碍重在表现。只要你重在表现,事实将宣判反动血统论的死亡。与事实抗衡是没有意思的。管他事实不事实,于我有用的,赐给我特殊地位的就是对的,这是本质。

这付对联传到了某个班级,老子英雄的好汉是不会对老子反动的混蛋说:“哦,原来你是混蛋,我错把你当成好汉了,幸亏这付对联擦亮了我的眼睛。”不会有如此天真的青年人的。一些老子英雄的人除了头脑极其简单的之外是不会看了这付对联就把自己荣升为好汉的。可是他就认为自己特殊。这个特殊,并非因为自己是“好汉”而特殊,而是因为自己“老子英雄”而特殊:“我以前出身好这一点,怎么没有利用呢?”

这付对联的产生也正说明了这些出身高贵的先生具有这样一个性格:希望取得特殊地位,希望高人一等。当然本人并不想说,这是家庭影响。

然而,有些天真烂漫的青年果真上了当,去批判起反动的血统论来:影响没有这么厉害呀!批判的结果,反动的血统论失败了,赢得的只不过是“既看出身,又看表现”,政治上的仍然不平等。不过就是在程度上比以前好些罢了。

由于批判彭真的所谓“重在表面”,结果就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怀疑派,他们“既不相信你平时的表现,也不相信你大风大浪中的表现,既怀疑你过去的表现,也怀疑你现在的表现,并准备怀疑你将来的表现,直怀疑你个死而后己,才给你盖棺定论。”

按照这种怀疑派的观点,不是老子反动儿混蛋,而是老子反动儿两面派。不,这不是两面派,两面派终久还是一种表现。这是一种表面派,这种表面派自从他娘肚子里出来,他的反动老子就给他在肚子里放上了一种影响,这种影响又是表现里不表现出来的。他的表现呢,全是表面。一面派是表面,两面派也是表面。哦,不,两面派不是表面而是表现,因为它代表着一个“坏”字。出身不好的表现就是表面,表现不好就是实质。积极呢?那是假积极。落后呢?就是真落后。反正老子反动儿总是混蛋,差别只在表面上混不混,实质上都是一样的。表面上不混,那是没有考验出来,那就需要考验考验再考验,直到他自己也无聊了,那就到你那一天坏的东西暴露出来再来收拾你。

为了坚决贯彻党的阶级路线,文化大革命中很多组织纷纷成立。不说有些组织只吸收红五类子弟,只说很多组织写上“本组织以劳动人民子弟为主体”。果真贯彻党的阶级路线吗?那就只要写上“本组织坚决贯彻重在表现。”亦即任人唯贤就行了。因为第一劳动人民子弟和非劳动人民子弟人数上的比例,第二出身对表现的影响,就决定了“本组织以劳动人民子弟为主体”。

写上这条有什么用呢?难道你们会对非劳动人民子弟说:“你的表现是很好的,是符合本组织的条件的,但就是出身不好,你一参加进来,就要破坏‘本组织以劳动人民子弟为主体’这一条了,所以不能吸收你。”?如果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那么这条也就是多余的了。

毛主席亲手制定的十六条中第五条:“坚决执行党的阶级路线”中指出:“党的领导要善于发现左派,发展和壮大左派队伍,坚决依靠革命的左派。”那么需要在“左派”前面加一个定语“以出身好的人为主体”么?否则这左派不是“以出身好的人为主体”怎么办呢?

重在表现又恰恰以非劳动人民子弟为主体,这种情况可能不可能呢?也有可能,这种可能就产生在否定了上面两个条件。

一。在这个组织所在的范围内,非劳动人民子弟比劳动人民子弟多得多。这也没有办法。

二。很多人都背叛了自己的出身。显然这里出身好的人更应该感到惭愧,为什么他们家庭影响不好的表现好了,而我家庭影响好的反而表现差了呢?就象对于鲁迅,出身好的应该感到惭愧:为什么鲁迅出身不好而能对社会有这么大贡献,而我出身好的反而贡献小了呢?而不能去责怪社会:我们出身好的人在社会上这么多,而你却将共产主义战士的称号赠给鲁迅。倘若有人还要说:说鲁迅是共产主义战士是没有贯彻党的阶级路线。那更是有点笑话了。

想起了一个政治笑话,说周总理到苏联去访问。赫鲁晓夫对总理说:“我们有一个相同点,有一个不同点,相同点是我们都是国家首脑,不同点是我们的出身不同。”周总理巧妙地回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相同点,就是我们都背叛了自己的出身。”我想假如旁边有这样一位既看论者,他一定会替赫鲁晓夫出这样的鬼主意:“我们还有一个不同点,就是我管理下的国家坚决地贯彻了党的阶级路线。”

和主体差不多的,还有一个“核心”问题。很多组织的宣言中有这么一条:“本组织以红色子弟为核心”。那么请听主席教导“核心是在斗争中实践中群众公认的,不是自封的。”我再问这些坚决贯彻党的阶级路线的同志:在当时马克思主义者紧紧地团结在马克思的周围,这有没有贯彻阶级路线呀?解放前,无产阶级组成了以鲁迅先生为核心的无产阶级文艺队伍,这有没有贯彻阶级路线呀!

我们所需要的,是革命的组织,是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的组织,而不是什么以什么为主体为核心的组织。

文章是准备结束了,结束以前,还准备说一下家庭影响在社会影响中所占的比例。当然,它不象《出身论》中所说的那样可以忽略不计。这个问题只要引几段主席语录就解决了。

“我们现在的大多数的知识分子是从旧社会来的,是从非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有些人即使是出身于工人农民的家庭,但是在解放以前受的是资产阶级教育,世界观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他们还是属于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由于这一切,我们的大学生,虽然还有许多人是非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子女,但是除了少数例外,都是爱国的,都是拥护社会主义的,他们在匈牙利时期没有发生波动。”

“他们又知道许多大学生是属于地主、富农、资产阶级的子女,认为这些人是可以听右派号召起来的群众。有一部分有右倾思想的学生有些可能,对于大多数学生这样设想则是做梦。”

主席在青年时期曾经创办了《湘江评论》,里面有主席的一段文字:“中国的四万万人差不多有三万九千万是迷信家,迷信神鬼,迷信物象,迷信命运,迷信强权,全然不认有个人,不认有自己,不认有真理。”

随时代的前进,当然这些特性也有所改变,由于科学发达了的缘故,神鬼、物象、运命可以说已经没有人迷信了。然而要说到迷信强权,则可以说是比当时更为迷信。如果当时是四十分之三十九,那么现在大概是七十分之六十九点九。之所以会如此当然是有原因的。当时是资产阶级的社会,当时的强权是资产阶级的强权。然而劳动人民尚且有这么多人迷信。到了现在是无产阶级的社会,现在的强权是无产阶级的强权,迷信无产阶级的强权岂不是极其正当的么?这个特性发展到怎样一个地板了呢:不迷信强权已经快成为罪状了。

列宁曾经说过:“真理是在争论中确立的。”现在呢,也许改成“真理是强权者说出来的”更为恰当些。

现在的习惯,强权就是真理。谁的官做得越大,谁的话也就越成为“真理”。

譬如,两位同志在辩论一个问题,一个同志在对方说完了某句话以后说:“我刚才说的一句话是毛主席说的”,这时,形势立即起变化。这时无所谓这句话有无说服力,乃是因为出现了强权──主席的缘故。

再如,“造反有理”在某些地方曾经被打成反革命标语,后来是当然的平反了。其平反的理由则是:“这是主席说的。”而不是什么“我们要造一小撮走资派的反”之类的话──这已经是后话了。

再举一个例,文化革命中,内部消息传得多了。马路上,大批判专栏中经常出现转抄有某位首长的讲话或者主席的文章。这些文章的内容,大都可以说是比较“精彩”的。那么对这些讲话采取什么态度呢?大家也都有所体会,就是看看,不发表意见也不引用──不管。因为这些文章的本身是无所谓真理不真理,只要知道,它是否确实系某人所作的就行了。确实的,当然就是真理。然而现在还不知道确实不确实,倘若发表意见就会惹出麻烦。中央是禁止私自翻印主席未发表的指示的。这里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中国人只知有强权不知有真理。倘若这指示是伪造的或传错了怎么办呢?岂不成了“伪造的真理”?

在清华的《井冈山》报上曾经登载过一篇署名陈伯达写的文章,后来有人说话了,知道这篇文章不是陈伯达写的,而是某个黑帮分子写的,于是道歉并进行批判,可是文章的本身是无所谓的,重要的乃是,作者是谁?

再如,关于”怀疑一切“这句口号,曾经争论了好长一段时间,并没有得出结果。后来,主席发表了意见,于是争论到此为止了。这里一是“这意见是主席的呀,当然我心服了”一是“再争下去,岂不。。。”

再如关于芭蕾舞剧《白毛女》也曾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争论,后来的争论结束就是因为有某人来表了态。

文化大革命,很多单位分成了两派,这时倘若有强权一表态,形势立即会起变化。这里并非两派经过了辩论逐渐明白了是非,乃是因为强权的表态,使他们明白了是非。发展到后来,很多派都希望强权表态支持自己,因为自己手中的真理不足以使自己胜利,而强权者的表态到可以使自己胜利。

再如,现在的电影,唱片是如此的少,难道没有开放的都是毒草吗?当然是否定的。这里的原因就是强权者没有表态。

总之强权者说某个作品是香花,那么一切美好的词句都可以用上去。当然最耀眼的一个字眼是“里程碑”,倘若强权说某个作品毒草,那么凡所能想到的贬义词,所能找到的帽子,都可以摔上去,这样做,是绝不会错的。

我们要知道某句话是否真确是否反动,最关键的一条要知道这句话属何人所说。讲这句话的是革命者。这句话就该赞扬。讲这句话的是反动分子,这句话就该批判。倘若还不知道讲这句话的是怎样的人呢?只能采取三不主义:不表态,不引用,不批判。

要搜集反革命分子的材料吗?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将他平常的讲话搜集起来就行。之所以这些话都是黑话就因为他是反革命。只要他是反革命,“于是凡有言论,全部根本推翻,即使我说二二得四,三三得九也没有一字不错。这些既然全错,则绅士口头的二二得七,三三见千等等,自然就不错了。”谁有不同意见吗,那就是为反革命翻案,反戈一击尚可,顽固不化打倒,最好的方法:“不理解只许放在肚子里,不许讲出来。”

譬如在戚本禹下台以前,文章中引用一下戚本禹的讲话是颇有些令人敬畏的,颇有些很强的说服力的。其意思是,戚本禹都如此说了,可见我的意见不错。

然而戚本禹到台了,于是这也就成了罪状。其意思是,你的意见同戚本禹的一样,可见这是错的,你的文章中引用戚本禹的讲话,你就是同他一丘之貉。

再如,何是成了反革命,就因为有强权者表了态,有《解放日报》《工人造反报》等等,而并非因为何是的文章“反动”。可怜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过一篇有说服力的文章。不过不要紧,只要有强权表态就够了。说服力的有无是无所谓的,反正所唱的是独脚戏。

所以陆荣根写了一篇文章就被送上了西天,就因为他触动了当时的强权──陶铸。

所以文化大革命以前,刘少奇的《修养》曾经被某些人当作教科书,当作经典著作来读,并非因为《修养》正确,乃是因为写修养的是赫赫大人物刘少奇。刘少奇到台了,《修养》当然的毒草。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因为刘少奇倒台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硬要证明《修养》只有坏人才要看。那么难道你们这些好人过去就没有看过一遍《修养》吗?假如你们看过的,那么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批判,任其流毒全党全国全世界呢?莫非新华书店销售了这些多《修养》全到地富反坏右手中去了,还是说当时做英雄不稳当呢?

这样说,难免有一些同志要发怒,说现在没有人提出异议是因为《修养》被批倒批臭了。那我只能说中国人的觉悟提高得真快呀。觉悟没有提高得这样快的当然只能是反革命了。我还想说一句:无论是刚开始批判,还是批判了一段时间,总之是没有人说第二句话的。

为什么有些人如此容易中《修养》的毒?就是因为他们"只认有强权,不认有个人"的结果。所以刘少奇下台以前,是强权,他们就中毒,刘少奇一下台,他们的毒就立即消光。戚本禹一上台他们又中毒,戚本禹一下台,他们的毒又立即消光了。这些同志极容易中毒也极容易消毒。每打倒一个走资派,他们都会发现:我中了毒了。

这种“中毒”其实是不能算是“中毒”的。他们的脑中从来不曾有过真正的思想,里面全是强权的语录,因为这是最行时的话语。假如他们是真的“中毒”,消毒就必然要有一个过程,也就是在别人批判时会出现"虽然你们这样说,我仍然有点想不通。。。"之类的词句。现在没有,就可见他们并非真正“中毒”。譬如江青同志对她的孩子说“《静静的顿河》是一本坏书。”她的孩子反驳说:“妈妈,你能这样说吗?人家都说好。”这可以说是迷信真理。要是换了一些江青同志的话还没有说定,他就会立即醒悟,立即反戈一击。对于他们本来就无所谓真理,强权就是真理。这样当然也允许,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发展到后来,谁要是象江青的孩子那样一发问,立刻加上“炮打江青同志罪该万死”的罪名,这就似乎有点可恶了。

毛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这当然是一条真理。其实不单是主席,林付统帅,周总理,江青同志等等的话统统都“句句是真理”,以至于王洪文,任立新的话也带些“句句是真理”的味儿,所以有谁敢商榷一下就立刻成了反革命。戚本禹也曾经有过一段“句句是真理”的“光荣历史”。

记得某一篇文章中说到在封建社会是“老子说了算”,在资本主义社会是“金钱说了算”,那么从社会存在的矛盾分析起来,社会主义社会当然是“强者说了算”,大约要到共产主义社会才是“真理说了算”。

这样说,难免有一些人要发怒,他说现在的时代是“真理说了算”,“毛泽东思想说了算”。其实这是不对的,因为“真理是在争论中确立的”(列宁)然而现在对于那一个强权的那一句话是有过争论的呢?没有,可见现在是“强权说了算”的时代。譬如何是认为无产阶级也应该运用吃小亏占大便宜这一武器,他也引用了毛主席的许多语录来说明他的观点,他认为他的观点是符合毛泽东思想的,当然也有人认为他的这个观点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那么这时是哪一个“毛泽东思想说了算”呢,当然应该进行争论。然而没有进行争论,何是已经成了反革命,归根到底还是强权说了算。

为什么说“从社会存在的矛盾分析起来”现在是强权说了算呢?因为在社会主义社会还存在着阶级斗争,而且如前一篇文章所说,中国人是很善于上纲上线或者说很善于进行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社会主义社会是无产阶级掌权的社会,强权就是代表无产阶级,所以谁敢与强权发生争论,当然就站到无产阶级的反面去了。

在文化革命中,有一个风行一时的口号。“誓死保卫中央文革”“谁反动中央文革就砸烂他的狗头”为什么会出现这句口号的呢?就因为中央文革是强权。

那么你们保卫得怎么样呢?陶铸没有保住,王力关锋没有保住,戚本禹没有保住,正是在你们的“保卫”声中,陶铸下了台,王力关锋下来台,戚本禹下了台,然而你们并没有誓死。

你们的誓死的实质,不过是有人稍微对姚文元提了一点不同意见,就连忙大叫“砸烂狗头”仿佛这就是“誓死保卫”似的。试问当彭真,当中宣部的黑帮在使用权力压制姚文元的时候,你们到那里去了呢?这时候姚文元顶过来了,那么难道如今全国有人说了半句话姚文元就受不了了?要你们去“保卫”了,没有你们的保卫就危险了?幸亏你们的革命行动才保住了姚文元?你们这些人物真可称是“保卫中央文革”的特等英雄,真该给你们一个特等勋章。

所可惜的只是戚本禹之流干了那么多分裂中央文革的勾当,你们没有去砸烂狗头,你们的“誓死捍卫”只不过是你们成为稳当的英雄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许当别人在反戚本禹的时候,当陆荣根在反陶铸的时候,正是你们“誓死捍卫”的良机。

正是在你们的口号中,姚文元的话也“句句是真理”了,对于姚文元的话也“不理解,只许放在肚子里,不许讲出来”,你们的威力何其大也。

向你们致敬,你们这些誓死保卫中央文革的英雄们。

向你们致敬,中央文革正是靠你们保住了,没有你们的保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向你们致敬,你们这些砸烂了很多个反对中央文革,不,反对中央文革的某一个成员,不,反对中央文革的某一个成员的某一句话的人的狗头,但就是没能砸烂陶铸,没有砸烂王力关锋戚本禹的狗头的英雄。

有一个倒台了的组织:中央军委文革,可惜的是垮台得早了一些,如果能迟一些垮台,在垮台前再刮一场三四级的小风,那么一定会有很多“稳当的英雄”大叫“誓死捍卫中央军委文革”,这是必然的。

既然有强权,当然也有强权的反面,对于后者怎么办呢?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看近来书籍的广告,大有凡作者一旦向左,则旧作也即飞升,连他孩子时代的啼笑也合于革命文学之概”。

这是一句很英明的语言,然而它只说出了一个方面。

看近来的形势,人物一旦倒台,则旧势当然的失势,连他童年时代的“爸爸”“妈妈”都含有一些反动的气味了。

这两方面加起来,我想这才完全些。

总之中国人的习惯,随着一个人地位的变化,升高或者倒台,就要对他们以前的事从新评价,换句话说,凡某人将来的地位是同现在不同的,则现在的评价肯定是错误的。别的不必说,红革会犯了错误,解放日报事件中的作用就要从新评价了:这是贪天之功呀。假如它没有犯错误,当然就让它贪下去,贪下去。再如描写主席过去生活,经历事情的书可以说有几本,然而差不多没有一本不可以加上“恣意贬低”这一条罪名,这是因为主席现在的地位不同了,假如在主席的青年时代叫主席当时的百侣谈谈对主席的看法,必然也是贬低的。

鲁迅当然是反对这一个特性的。举一段鲁迅语录:“托罗兹基虽然已经‘没落’,但他曾说不含利害关系的文章当在将来另一制度的社会里,我以为他这句话却还是对的。”

按照某些先生的逻辑,鲁迅大概又可蒙上“为托罗斯基翻案”的罪名了。这段语录是写在文章里,登在报纸上,收录在《三闲集》中的。不过,鲁迅不正是和托罗斯基派打仗很英勇的么?

现在,如果有那一个不识相的小物竟然发现了强权与强权之间的话也有“矛盾”,或者强权与塌台人物的话居然也统一,那可怎么办呢?譬如在刘少奇戚本禹在台上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话与主席的指示不符,或者发现杨成武的大树特树与主席的一系列指示有矛盾,怎么办呢?或者在刘少奇倒台后,发现他的某一句话也合于毛泽东思想。

这就是他犯了一条罪状:太认真,应该按照鲁迅先生所悟出的秘诀去办:“对于世事要浮光掠影,随时忘却,不甚了然”,“对于现实要蔽聪塞明,麻木冷静,不受感触”,已经认真了怎么办呢?“不理解只许放在肚子里,不许讲出来”最好的方法是当个逍遥派,千万不要想出什么揪出走资派的主意。这是白赔了老命的生意。

反革命=修正主义=两面派=阴谋家=野心家=。。。=坏=塌台人物。

“经过文化大革命,我更加认识到权字的重要了”这样的话已是屡见不鲜了。文章里,口头上,或多或少都表示了同一种意思。听到了这种话而且竟然有这么多人都是这样说,我不禁感到深深的叹息,他说明了中国的现状,权字比理字更为重要,纵使你有千条理万条理,你没有权就只能失败,中国的现在不是权为理服务而是理为权服务。只要有了权,总能找到理论根据,而且是反对就要成为反革命这样的理论根据。这样的认识是可喜的,它看出了中国的特点,河里的水涨到田里来了,被人们发觉了自然是好事,把它堵起来,是共同的语言。然而没有人说应该疏通河道,没有人说应该改造这种现状。应该让权字为理字服务,应该让权字和理字的重要位置颠倒过来。可是没有人说,这就是我感到深深的叹息的缘故。

既然真理是客观存在的,既然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既然真理只有一个,既然否认了“资产阶级真理”的存在,那么又要回到人与人的关系上去了。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真理面前人人平等”,或者说在我们国家里除了地富反坏专政对象以后,就应该“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这里所说的“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当然是说在客观的真理面前人人平等,正如我们说“真理在我的手里”时说的真理指的是客观的真理一样,无需在真理面前加一个“无产阶级”的定语。有谁会理解成“在资产阶级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呢?

这句口号当然有很多的人在反对,那么你们反对原因是什么呢?

你们说这句话是错误的。第一点原因,真理是有阶级性的。这成得了什么理由呢?或许你们说因为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所以“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含义不清,可以在无产阶级真理面前人人平等,也可以在资产阶级真理面前人人平等。那么就说“在无产阶级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对不对?毛泽东思想是当代的伟大真理,我们说“在毛泽东思想面前人人平等”对不对?

因为真理是有阶级性的,所以不应该平等。这里有什么必然联系呢?你们根本不承认“真理越辩越明”“真理必胜”这两条真理。试问,你们所谓的资产阶级真理也能“越辩越明”吗?它只不过是说人人中具有真理,要么无产阶级真理,要么资产阶级真理。唯物论是真理,唯心论也是真理。谁胜谁负,要看武力在谁手中。它只不过是说什么真理歪理,有力就是有理!是呀,真理是有阶级性的,事实当然也是有阶级性的,那么摆事实讲道理也就不存在了,靠的只能是武力了。

有人说,不管真理是有没有阶级性的,总之不应该人人平等,那么请问,谁应该高人一等?谁又必须低人一等?

干部应该高群众一等吗?共产党员应该高群众一等吗?还是出身不同的人不应该平等呢?

还是身强力壮的、模子大的应该比拳头小的、模子小的人高一等呢?

有人说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不应该平等,无产阶级应该高资产阶级一等。这自然是好的。但是可惜太抽象,谁是无产阶级?谁是资产阶级?假如说资产阶级是专政对象,那当然就不属于讨论范围了,因为前面说过“除了地富反坏专政对象以外”。

在社会主义社会,人与人的关系是不是平等的呢?假如说是的,那么在“平等”前面加上一个“在真理面前”似乎也没有关系,反正真理是没有阶级性的。

平等是建立在事实和真理是客观存在的,是没有阶级性这一点上面。平等就是说事实越澄越清,真理越辩越明,平等就是说靠的是事实和真理,而不是靠的武力。

说到平等,就有人说: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要。但是这里的专政是对社会上的地富反坏专政呢,还是对具有资产阶级思想的人专政?是对进行破坏活动触犯刑律“严重违法乱纪”的人专政呢,还是对具有资产阶级学术的人专政?

在我的国家里,除了专政对象,在人民大众之间到底是平等的关系呢,还是马列主义者压倒非马列主义者,无神论者压倒有神论者,掌握毛泽东思想的人压倒充满着资产阶级思想的人,自封为先进的人压倒落后的人们的压倒关系?

无怪乎中国只有一家独鸣了。你看将独鸣改成专政,一家专政不就很妥当吗?你看再将“一家”点改为“无产阶级”,无产阶级专政岂不更妥当了。无怪乎中国只有一家独鸣,否则“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

我说要平等,就有人跳起来说:“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不要压倒资产阶级?难道无产阶级学术不要压倒和消灭资产阶级学术?”还有人说:“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同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的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根本谈不上平等。”

无产阶级学术确实要压倒要消灭资产阶级学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也确实要压倒和消灭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但是这里的压倒和消灭是在人与人之间平等的条件下去“压倒和消灭”呢?还是在不平等的条件下去压倒和消灭?

难道一定要在无产阶级压倒资产阶级的条件下,无产阶级学术才能压倒资产阶级学术?马列主义的真理才能压倒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难道这里是正比例关系?难道平等了就不能压倒吗?

在群众中间经常发生辩论。当然,辩论就是真理和谬论的斗争。真理确实要压倒谬论,否则就不要辩论了。那么这时难道他们之间是“压倒”的关系吗?辩论的结果,当然是真理得胜。那么,难道他们这时的关系是压倒的关系吗?

我们说两人弈棋必有输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是白赢就是黑赢,那么这弈棋者两人的关系难道是压倒关系吗?

某乙先生要求与甲先生弈棋,甲先生如何说呢:“在我与你之间,在白棋与黑棋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绝没有折衷和的余地,绝不可能是平等的关系。(我想在白棋与黑棋之间除了和局以外,这也应该说是正确的。但在甲与乙之间,是怎样的压倒关系呢?首先人与人之间不平等了,看来白棋与黑棋之间的胜负也是必定的了。我们不必说甲后面有几位参谋,倘若乙走一步,甲倒要走三步,这当然是必胜的了。)而我的棋艺高,所以我对你实行压倒。(这又怪了,正如真理是在辩论中确立的一样,棋艺高低也必须在斗争中见分晓,哪有自封的道理呢?)”

看来某甲先生也是反对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

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同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的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确实资产阶级压倒无产阶级的情况是看到很多的,一切资本主义国家都是如此。然而在什么时候是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压倒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况。我只知道正是在资产阶级专政的时候,正是在资产压倒无产阶级的时候,马克思主义得到了产生、发展和壮大。我只知道,马列主义者的队伍永远只有一个方向──扩大。我只知道即使在敌人的法庭上仍然是革命者驳得那一群手中拿枪的狗熊哑口无言。

在旧社会,鲁迅同那些资产阶级文人的斗争,是不是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是不是马列主义的真理同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的斗争?在政治上,是东风压倒西风呢,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是以鲁迅为代表的无产阶级压倒资产阶级呢,还是资产阶级对以鲁迅为代表的无产阶级实行专政?而在意识形态方面,在思想学术方面,是以鲁迅为代表的马列主义的真理压倒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呢,还是适得其反?是东风压倒西风呢,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是鲁迅胜利呢,还是那些资产阶级文人胜利?

在科学上,达尔文的进化论观点是正确的。那么,难道达尔文一定要在政治上压倒其他观点的人,否则达尔文的进化论就不能压倒其他各种错误观点?

哥白尼关于太阳系的学说是正确的。难道哥白尼要在政治上压倒其他观点的人吗?

毛主席在57年说:“无论在全人民中间或者是在知识分子中间,马克思主义者仍然是少数。”那么,难道一定要让这少数的马克思主义者压倒了其他多数的非马克思主义者,尔后,马克思主义才能压倒其他多种非马克思主义的观点?

在群众中间有唯物论者,有唯心论者。难道一定要唯物论者压倒了唯心论者,尔后,唯物论才能压倒唯心论呢?

在一些贫穷落后不开化的地区群众的迷信思想是很重的。很多革命前辈不畏艰苦把科学带进了里面,让医学赶去了巫神,那么,难道这首先要他们去压制那里的群众吗?

毛主席说:对于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的思想要:“让他们表现,同时在他们表现的时候,同他们辩论,进行适当的批许。”难道这里的辩论是在压制条件下进行的吗?

毛主席说:“在人民内部,允许先进的人们和落后的人们自由地利用我们的报纸、刊物、讲坛等等去竞赛,以期由先进的人们以民主的说服的方法去教育落后的人们,克服落后的思想和制度。”那么,难道这里的竞赛是在先进的人的压倒落后的人的情况下进行了的吗?难道只有先进的人们压倒落后的人们才能“克服落后的思想和制度”吗?

我们党的方针是“百家争鸣”。

那么难道这里的争鸣是在无产阶级的家压倒其他各种各样家的情况下进行的吗?试问这样的争鸣又有什么意义呢?

毛主席说:“发展各种意见之间的相互争论和相互批评,既容许批评的自由,也容许批评批评者的自由。”

那么难道这里的相互争论相互批评是在不平等的条件下进行的吗?是在毛泽东思想意见的人压倒其他意见的人的情况下进行的吗?

关于百家争鸣,毛主席早在《新民主主义论》里就已经说到了:

“一个主义”也不通。在阶级存在的条件下,有多少阶级就有多少主义,甚至一个阶级的各集团中还各有各的主义。现在的封建阶级有封建主义,资产阶级有资产主义,佛教有佛教主义,基督教有基督主义,农民有农民主义。今年还有人提倡什么基马尔主义、法西斯主义、唯生主义、“按劳分配主义”,为什么无产阶级不可以有一个共产主义呢?既然是数不清的主义,为什么见了共产主义就高叫“收起”呢?讲实在话,“收起”是不行的,还是比赛吧。谁把共产主义比输了,我们共产党人自认为晦气。如若不然,那所谓“一个主义”的反民权主义作风还是早些“收起”吧!

这里的比赛当然是在平等的条件下进行的。

平等就保证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真理战胜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平等就保证了无产阶级学术压倒资产阶级学术,平等就保证了先进的思想和制度克服落后的思想和制度,平等就保证了真理越辩越明,平等就保证了真理必胜,试问我们需要不平等干什么呢?

为什么无产阶级要对资产阶级不平等?当然这不是为了保证马列主义的真理压倒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因为如前所说,平等就已经保证了这一点。那么为什么要不平等呢?有人说这是学来的,是从资产阶级那里学来的,是从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不平等那里学来的。

在资产阶级专政的时候,在资产阶级当中有威力的时候,它不会对无产阶级平等,这是确确实实的。

为什么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不平等呢?这是因为它不敢,因为它手中没有真理,因为一平等,他们的谬论就要失败。不平等是为了用武力来挽救其谬论失败的命运。资产阶级之所以不平等,就因为第一它没有真理,第二它拥有武力,武力之用以济真理之穷也。

譬如我们看旧小说时,常常看到有比武一节,如岳飞枪挑小梁王。这时岳飞本领高强,他完全可以平等地比武,不需要依仗任何外界的东西,而小梁王呢?他单纯的依靠武艺不够,就需要借助恶势力,给一点阴险的暗示,这类故事还看得少吗?

反之,无产阶级需要不需要依仗武力呢?不需要。这里的关系也就是怕与不怕。资产阶级怕不怕香花呢?很怕,怕就不敢平等,就要依仗武力。无产阶级怕不怕毒草呢?不怕,因为“毒草可以肥田”。这里的关系就是香花必然战胜毒草,真理必然战胜谬论,真理的声音锁不住,谬论的命运救不了。无产阶级手中掌有真理,掌有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它要武力,要不平等干什么?战无不胜并不体现在使用武力在不平等上。

谬论想要战胜真理,可是它不能,于是它只能利用武力,真理也想要战胜谬论,那么它是依仗着本身去战胜谬论呢?还是依仗本身以外的武力?

凡是手中掌有真理的人,他都不需要高人一等,他都可以平等地和对方展开辩论,把对方驳倒,给他高人一等,他会感到对自己的侮辱。只有手中没有真理的人,这才需要高人一等。还不止一等,要高人几等,这才可以把对方打成“反革命”。只剩下自己唱独脚戏,成为永远的胜利者。

学来的,看来你的学习的本领倒不错,资产阶级的一套东西全搬来了。资产阶级那里,并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学习的,假如你愿意将自己,将无产阶级降低到资产阶级的同一地位上去,那当然可以照搬不误。假如你还有一点以无产阶级自豪的自尊心,那么还是看看清楚再学,不要囫囵吞枣了。我们说,我们的敌人没有真理只能靠造谣吃饭,那么这一条本领无产阶级是否要学习呢?我们的敌人是实行“一个主义”的,那么无产阶级也来一个“一个主义”,为什么要是行百家争鸣呢?这是学得不够到家。在过去,无产阶级是多么激烈地抨击过资产阶级:你们不敢公开辩论,你们只能使用武力。。。如今你们──无产阶级掌权了,也仍然是如此。自然你们的目的不同,是为了保证马列主义的真理压倒和消灭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这正如小媳妇做了婆婆就要使用从前的一套办法一样。

咱们来再看几段语录吧:

“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科学真理,它是不怕批评的。如果马克思主义害怕批评,如果马克思主义可以批评倒,那么马克思主义就没有用了。。。马克思主义者不应该害怕任何批评。相反,马克思主义者就是要在人们的批评中间,就是要在斗争的风雨中间锻炼自己、发展自己、扩大自己的阵地。”

“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真理,不怕批评,它是批评不倒的。”

“无论对什么人装腔作势,借以吓人的方法,都是要不得的。因为这种吓人战术对敌人毫无用处,对同志只有损害。这种吓人战术,是剥削阶级以及流氓无产者所惯用的手段。无产阶级不需要这类手段,无产阶级的最尖锐最有效力的武器只有一个,那就是严肃的战斗的科学态度。共产党不靠吓人吃饭,而是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吃饭,靠实事求是吃饭,靠科学吃饭。”

“科学的东西随便什么时候都是不怕别人批评的。因为科学是真理,决不怕别人驳。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的东西表现在党八股式的文章和演说里面。却生怕人家驳,非常胆怯。于是就靠装样子吓人。以为这一吓,人家就会闭口。自己就可以‘得胜回朝’了。这种装腔作势的东西不能反映真理,而是妨害真理的。凡真理都不装样子吓人,它只是老老实实地说下去和做下去。”

“马克思列宁主义是科学,科学是不怕论战的,怕论战的不是科学。”

譬如我国政府和苏联之间曾经进行过一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总路线的大论战。在这场论战的时候是不是平等的呢?是平等的。谁胜了呢?中国胜了。这原因,就是因为中国有真理。

那么如果苏联有一群同意我们观点的革命者,苏修敢不敢同他们平等呢?当然不敢,因为一平等,它就要失败,就像它败给中国一样,它必然要采取武力对革命者进行种种的迫害。

那么反之,如果中国有一群具有修正主义思想的人来代替苏联进行论战,我们需要不需要平等呢?不需要,因为我们手中有真理。平等了,我们仍然可以像战胜苏联那样的战胜这一小撮人,而且更容易些。我们不必依靠武力去压服,并且具有这种思想并不表示犯法,它并没有影响我们什么。

再举二段我们在与苏联论战时的语录吧:

“我们再一次向苏共领导提出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我们全文发表了你的反华文件和讲话,我们还将继续发表你的反华文件、讲话和文章。你们敢不敢发表我们答复你们公开信的八篇评论呢?我们断定你们是不敢的。斯大林同托洛斯基斗争的时候就敢于公布托洛斯基的言论。因为真理在斯大林手里。我们敢于公布你们的材料,因为真理在我们手里。你们不敢公布被你们称之为‘新托洛斯基主义’的材料,因为你们害怕真理,害怕阳光,害怕人民群众识破你们的原形。”

“如果你们不怕真理,不怕群众,并且相信苏共党员和苏联人民是有政治水平的,是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的,而不是把他们看作阿斗。那么我们建议两党订立一个协定:双方在自己的报刊上,对等地发表对方批评自己和自己批评对方的已经公布和将要公布的文件、文章和材料。”

什么叫“对等地发表”呢?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说“平等”。

在资产阶级有权的时候,它必然不会平等。它要用武力“坚持资产阶级压迫剥削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反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事实上,即使在资产阶级社会,在资产阶级压倒无产阶级的情况下,马列主义的思想体系仍然得到了产生,并且在与“资产阶级压迫剥削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的斗争中得到了发展壮大。即使在那时“资本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也已“日落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快进博物馆了。那么难道今天,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思想体系倒需要依仗武力才能将资本主义的思想体系送进博物馆?

想想看吧。旧社会,国民党反动派对以鲁迅为代表的无产阶级作家使用了多少武力,采用了多少手段,进行了多么残酷的文化围剿。然而鲁迅突破了围剿,战胜了形形色色的敌人、各种各样的谬论。试问,难道在今天鲁迅倒要压倒别人了?

在旧社会,无产阶级没有武力可以依仗,没有办法高人一等。无产阶级只能靠真理。马克思靠的是真理,鲁迅靠的是真理,他们都战胜了敌人。事实是,即使在敌人的法庭上,资产阶级占着绝对的压倒优势的情况下,仍然是革命先烈驳得敌人哑口无言。现在无产阶级有了武力了。请问无产阶级是依靠真理吃饭呢,还是依靠武力吃饭?

譬如,有人说现在有个人迷信,那么我们何碍在真理面前平等一下,先进行一下辩论,摆现实讲道理,到底有没有。现实、真理,总是客观存在的。没有个人迷信,也不可能因为他讲了这样一句话就产生个人迷信。个人迷信的有无难道是以别人说不说为转移的?这岂不是变成了“这块石头的存在是因为我看见了它”?

然而事实上却确实如此,为什么说没有个人迷信呢?就因为没有人说它有,也就是大家都说它没有,所以他说有个人迷信,他就是反革命。既然他是反革命,那就剥夺他的言论自由,所以我们人民群众仍然在说没有个人迷信。不过这时,“没有个人迷信”的理由似乎又可以多一条了,因为反革命反对,所以必然正确的。

这就是唯心主义在现时代的新发展。

这种例子还还少吗?“大树特树”的正确就因为没有人说它错,说它错就是反革命。

他之所以成为反革命,就因为他和我们有了不同的主张。为了消灭不同的主张以证明我这主张的正确,所以他成了反革命。

怎么知道我的主张是正确的呢?

它并不是辩论出来的,它是自封的,它是靠武力压制不同意见的人压出来的。这也是所谓“枪杆子里出真理”。

谁反对毛泽东思想砸烂他的狗头。说的更确实一些,应该说,谁反对“我们的”毛泽东思想就砸烂他的狗头,就像谁反对大树特树就砸烂他的狗头一样。

这些文章也许会错的罢,倘若它是被真理所驳倒,我心甘情愿。倘若它是被武力所压倒,我无可奈何。

平等就是说,大家讲讲话。你说你手中的是真理。那么真理是不怕别人驳的,为什么要压制对方呢?

平等就是说,大家讲讲话。试问,为什么你们自称是马列主义的真理时就立即压制了我的这些理论呢?试问怎么证明我的这些理论是资产阶级或其他什么剥削阶级的谬论呢?试问,为什么我说我的这些理论是马克思主义真理而它压不倒你们这些XX阶级的谬论呢?

平等就是说,马列主义真理还是修正主义谬论,斗争之中见分晓。而不是什么自封之后,立即压倒。

历来,凡是本领高强的人,就敢于让对方还手,为什么只许自己进攻,不许对方还手呢?这又如何显得自己本领高呢?

历来,凡是相信自己手中有真理的,都无需压制对方开口。马克思主义需要吗?鲁迅需要吗?这是因为他们都是斗争出来的英雄,他们的权威是在斗争中确立的。

只有心中没有真理的人这才需要压制对方。

现在的一些所谓手中常有真理的人,他们靠的是武力压制对方,这是因为他们手中没有真理。他们是唱独脚戏的英雄,他们的权威是自吹自捧建立起来的。他们的真理是枪杆子里出来的。

你们说我是阶级敌人,你们不和我平等,这是因为你们不敢。因为你们手中没有真理,你们敢平等吗?你们只能依靠武力。武力之用以济真理之穷也。

争辩不过,老实一点承认,再去好好地研究几年,就像比武失败叫一声“三年以后再见分晓”一样。这种人我还可以尊他一声英雄。

辩不过,靠武力来剥夺了我的发言权,然后再一刀一刀的砍过来,一枪一枪的刺过来,这是反动呀,那是黑话呀。这种人简直是小丑,是比鲁迅时代的资产阶级文人更不如的小丑。鲁迅时代的资产阶级小丑还敢于让鲁迅开口。

辩不过,不敢辩论,靠武力来剥夺了我的发言权,还要自称自己手中掌有真理,这是十足的阿Q,是对自己的极大的嘲笑。

再说下去,平等是绝对的,这就是说双方的武力并没有施加到对方身上,这时候是平等的。譬如我国同苏联断了论战,这时候是在平等的基础上进行的。而不平等则是相对的。只有比较的不平等,相对的不平等。譬如有些人说:“请问这班老爷们,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的讲平等吗?为什么要扣押左派稿件,不予发表,只准右派大放毒草,这里有什么平等呢?”对比一下资本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没有扣押马克思的稿件,旧社会的资产阶级没有扣押鲁迅的稿件,他们都出版了全集。这些资产阶级,同“这班老爷”比起来,就要显得平等得多了。虽然仍然是不平等。而现在我只是站出来讲了几句话,论战还没有开始,真理还没有确立,无产阶级学术还是资产阶级学术还没有分清,就立即受到了专政,显然比起“这班老爷”来更其不平等了。

即使我是资产阶级,即使你们否定了阶级性的第二个方面,你们从资产阶级那里学来了不平等,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那么请问你们是如何的不平等呢?

旧社会的资产阶级没有对鲁迅实行专政,没有扣压鲁迅的稿件,你们从那些资产阶级学来的将是怎样的不平等?文化围剿吗?

资本主义国家对马克思不平等,是怎样的不平等?这个程度又怎么样?你的从那些资产阶级学来的,又是怎样的不平等?

说到底,即使我是“这班老爷”中的一个,你们是从“这班老爷”处学来的,也只不过是“扣压我──右派的稿件不予发表,只准左派大放香花。”罢了,你的现在实行专政,这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有人说,因为在资产阶级专政时,对无产阶级不平等,所以我们现在也不平等。这里要说到平等是绝对的,是没有阶级性的。不平等则是有阶级性的。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不平等或则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实行不平等。现在当然是指的这阶级性的一方面,即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不平等。那么请问,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是否都有着明显的标记呢?试问“无产阶级的学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真理”是自封还是争论出来的呢?试问如果有资产阶级混进了我们无产阶级的队伍那可怎么办呢?岂不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实行了不平等?岂不是“资产阶级的学术”压倒“无产阶级的学术”了,岂不是“资产阶级压迫剥削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压倒“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思想体系”?这种情况难道还少吗?这种血淋淋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刘少奇的《修养》曾经是代表着马列主义的思想体系,曾经是压倒过一切反《修养》的“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谁反对修养就砸烂他的狗头,正像现在谁为修养翻案就砸烂他的狗头一样。这是不平等的。杨成武的《大树特树》曾经代表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真理,有谁敢碰一碰呢?是不平等,陶铸的两本书曾经代表着无产阶级的学术,陆荣根碰了一碰就见了上帝,这也是不平等。戚本禹曾经有一段“句句是真理”的光荣历史,有谁敢对戚本禹的讲话提半句异议?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时代出现了“扣压左派稿件,不予发展,只准右派大放毒草”的怪事,“这里有什么平等呢?”啊,这种血淋淋的教训难道还少吗?诚然现在是无产阶级要压倒资产阶级,那么谁是无产阶级呢?当然的,强权就是无产阶级,那么你们能保证资产阶级不混进我的无产阶级的队伍吗?你们能保证资产阶级不成为强权吗?你们能保证政权不被资产阶级篡夺去吗?否则怎么办呢?当然你们是只要永远的打到、砸烂、强权万岁够了。

难道无产阶级学术不要压倒资产阶级学术?在马克思列能主义同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之间,能够允许有什么平等吗?

确实无产阶级学术要压倒资产阶级学术,马克思主义要压倒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这里的压倒就表现在无产阶级学术、马克思列宁主义,无论资产阶级学术和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怎样反驳,它都可以将对方驳倒,而不依仗其他的东西。

谁是无产阶级学术?谁是资产阶级学术?谁是真理?谁是谬论?谁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谁是资产阶级或者其他剥削阶级的谬论?真理是在争论中确立的还是自封的?

有谁会说自己的理论是资产阶级或其他剥削阶级的谬论呢?不会。考茨基不会,赫鲁晓夫不会,刘少奇不会,戚本禹不会,杨成武也不会。那么,试问又为何知道这些人的理论是应该压倒的“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呢?

确实,在现在是不平等,是马列主义的真理压倒资产阶级以及一切剥削阶级的谬论。然而这里的真理已经不是在争论中确立的,而是自封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自封自己的理论为资产阶级或其他什么剥削阶级的谬论呀。那么又是哪一个压倒哪一个呢?当然只能强权就是真理,有力就是有理,枪杆子里面出真理了。

江青同志说:“同时父母对他们要平等?不是‘我是老子’实行封建家长制。这一点我觉得要向主席学习。我们家可民主独立,孩子可以驳爸爸的,有时还故意地要他们驳。他们驳了以后,当然要给他们讲道理。”

江青同志的这番话,就说明了现在的不平等不民主,诚然“我是老子”的封建家长制是不存在了。“我是强权”的社会强权制不是极通行的吗?有谁敢驳呢?驳了以后会给他讲道理吗?会不“砸烂狗头”吗?于是“不理解,只许放在肚子里,不许讲出来”了。

真理是有阶级性的呀。讲什么道理呢?无产阶级要打到资产阶级呀,又怎么平等呢?强权就是真理。

哪一个强权会同群众平等一下呢?哪一个强权的话允许别人反驳呢?姚文元?张春桥?不,连王洪文、任立新的话都不许反驳,连与任立新商榷一下都要成为反革命的,请问又平等在何处呢?又是那一个打倒对象有资格平等呢?有权利反驳呢?何是有反驳权吗?吴尘因有反驳权吗?我有反驳权吗?不,没有。

你们又说:“无产阶级继续清除资产阶级钻在共产党内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代表人物”“能够允许有什么平等吗?”“无产阶级继续清除资产阶级铝在共产党内的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代表人物”对。那就更需要平等了。请问,是用摆现实讲道理揭露对方是黑帮呢?还是靠其他东西?他是走资派是因为事实上是的吗?那么靠事实就尽够了,又何必要靠其他东西呢?又何必要不平等呢?你们说应该不平等,那么请问,当陆荣根指控陶铸是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时,是陆荣根高陶铸一等呢?还是陶铸高陆荣根一等呢?请问当陆荣根说陶铸是走资派,陶铸说陆荣根是反动学生时,应该谁打倒谁?请问当有人反对戚本禹时,应该是怎样的不平等?请问当有人说张春桥是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时是“谁反对张春桥谁就是反革命”呢?还是怎样的不平等?

“无产阶级继续清除资产阶级铝在共产党内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代表人物”确实是不平等的,是怎样的不平等呢?是很奇怪的不平等?

不是吗?对于某些人,他们是无产阶级司令部里的,不许说他们是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谁说谁就是反革命,就如,谁反对张春桥谁就是反革命。关锋、王力、戚本禹都曾享受过这种特权,陆荣根反对陶铸就上了西天,这是不平等。从来没有什么摆事实讲道理。

对于某些人,他是资产阶级,就不许他,不许别人讲半个不是,就立即剥夺他的发言权,这也是不平等。

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不要压倒资产阶级?请问谁是无产阶级?谁是资产阶级?谁是专政对象?是有真理的无产阶级呢?还是当了官的是无产阶级?是用真理和事实将对方宣判为资产阶级呢?还是靠武力将对方宣判为资产阶级?是一厢情愿还是两厢情愿?

假如法官是公正的,那么也可以说在法官面前人人平等,允许双方发言,听取双方意见,判断谁对谁错,谁也没有高人一等。

然而现的法官并不公正。当甲指控乙是小偷时,他把惊堂木一拍“他妈的,他会是小偷吗?你反动,专政。”

当乙指控甲为小偷,甲申辩时:“他妈的,他会诬告你的么?你胆敢翻案,砸烂。”

这就是现时代的不平等!

我们说到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这是指什么呢?这就是说在科学发展上,在学术讨论上面,在真理与谬论的斗争方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然而有人就反驳:“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不要压倒资产阶级?”

文化大革命以后,我们修改了宪法。修改宪法,是因为原来的宪法,不适合新的时代特点。修改宪法,是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的事。自然我也重新仔细的把原来的宪法看了一遍。它其中有一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法律上一律平等。看了这条,我想难怪宪法要修改,原来这些年,人们都是平等的。无产阶级没有专政,也没有压倒资产阶级。是呀,平等二字是资产阶级的口号呀,无产阶级怎么能用呢?无产阶级的口号只有专政,只有斗争,战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根本说不上平等”。曾记得资产阶级曾经提出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虚伪口号。不料,无产阶级竟也用起这个虚伪的口号了。这怎么行呢?

中国在世界上,一再宣称要在平等的基础上与其他国家发展外交关系。这可使我奇怪了。国家不正是和人一样,有阶级性的吗?在人与人之间不应该平等,准要求平等就要遭到如此的申斥,那么国家与国家之间又怎么可以平等呢?你们忘记了,在无产阶级国家与资产阶级国家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从来谈不上平等这一条真理了。你们也遮起羞来了。

在说到极左思潮时,我说不自由,说要自由,免不得要引起某些先生的大怒:

“有了你们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我们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自由。”

这里要说到自由的阶级性,那么咱们再回到阶级性这个题目上去。

我想,我到底是属于资产阶级还是属于劳动人民的呢?在我没有说不自由以前,是劳动人民。何以我一说不自由,就成了资产阶级呢?我“资产”到底资产在什么地方?到底现在是资产阶级才感到不自由呢?还是感到不自由的就成了资产阶级?

你们所谓的自由,大概是除了说“不自由”的自由吧?

连说一声“不自由”都不允许,连说一声“不自由”的自由都没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

我想在这里再提醒先生一声:你们为什么不再“仁慈”一点呢?你们就说,在我们国家里所有的人,包括资产阶级、反革命,也有自由,只有那些被枪毙的人才没有自由。这样,谁说一声“不自由”,就立刻枪决。这样岂不更显得你们胸襟的宽大?

世界上决没有超阶级的自由,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自由,有了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

此话并非确实。

这里,首先要搞清一个概念:自由是相对的概念,还是绝对的概念?

自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世界上只有相对的自由,没有绝对的不自由。正如天气只有相对的冷热,没有绝对的冷热,正如人体只有相对的胖瘦,没有绝对的胖瘦一样。

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说:“自由就在于把国家由一个站在社会之上的机关变成服从这个社会的机关。而且就在今天,各国家形式比较自由或比较不自由,也取决于这些国家形式把‘国家的自由’限制到什么程度。”马克思的这段话,很好地说明了自由的相对性。

譬如,在我们社会里,专政对象------地富反坏右是没有自由的。然而这些专政对象中,有的进了监狱,有的受了管制,有的戴了帽子,有的则作为人民内部矛盾处理。这三者比较起来,后者就要比前者“自由”一些。

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自由。难道说,资产阶级进了监狱,劳动人民就有了自由,资产阶级放在群众中监督,劳动人民就没有了自由?

看一些革命斗争的故事,常常看到这样的描写:革命者从敌人的监狱里出来,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啊,我自由了。”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看了某些先生关于自由的阶级性的论述,我才知道,这些小说的作者全在为资产阶级歌功颂德:他们公然宣扬在资产阶级社会里,革命者是有自由的。

那么 “假如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这句话又是如何出现的呢?

解放了十八年,这些年中,资产阶级是否是一样的不自由呢?并不。文化大革命以前比起文化大革命中就要自由一些。这是因为文化革命前刘少奇在台上也不足为奇。否则,又怎么叫文化大革命狠狠地打击了一小撮阶级敌人呢?那么难道说劳动人民十八年来一直是不自由的,到了文化大革命才刚刚开始享受自由?

从奴隶社会到资本主义这整个过程中,被剥削阶级是否一样的不自由呢?并不,奴隶社会的奴隶阶级比起封建社会的农民阶级来就要更加的不自由。

在同一时代,各个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劳动人民不自由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譬如,鲁迅曾说:“但一讲无产阶级文学,便不免归结到斗争文学,一讲斗争,便只能说是最高的政治斗争的一翼。这在俄国,是正当的,因为正是劳农专政;在日本也还不打紧,因为究竟还有一点微微的出版自由,居然也还说可以组织劳动政党。中国则不然,。。。”

这就说明,在俄国当然有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自由,但日本和中国,同是资产阶级专政国家,却并非一律的没有劳动人民的自由。日本的无产阶级比起中国的无产阶级来,就要“微微的”多那么一点自由。

即使同样是蒋介石统治时期,劳动人民不自由的程度也是不同的。譬如,鲁迅在一封信中说道:“政府似乎已在张起压制言论的网来。”这就说明,这张网以前的劳动人民要比张网以后的劳动人民更加不自由。

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时期,各地的劳动人民不自由的程度也是不同的。中国的南方和西藏地区能说这里的劳动人民是一样的“没有自由”吗?

再如,有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居然还允许共产党合法存在,这就说明劳动人民还享受到组织共产党的自由,这就是相当的自由。

在旧中国,蒋介石政府是不允许共产党合法存在的,然而有一个组织叫《左翼作者联盟》,不能算是资产阶级的组织吧。这就说明劳动人民也享受到程度极低的结社自由。

再如,周杨上台,他就实行了资产阶级专政。在他的统治下,专门扣压左派稿件,“对资产阶级开绿灯,一律通行,对无产阶级开红灯,不准通过。”而在旧社会,同样是资产阶级专政,虽然让毒草大放特放,居然也还出版了鲁迅先生的这么多文章。相比之下,劳动人民在旧社会还微微儿的有一点出版自由。

绝对的不自由是有的,那就是没有了起码的生存自由。反之,只要一个人还活在地球上,他就享受到了最基本的生存自由。

如上所说,我们不必说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这种说法是不严密的。我们只要说明这样一个程度。无产阶级自由,自由到怎样一个程度,资产阶级的自由,自由到怎样一个程度。

譬如说,我写了这样一些文章,就成了反革命。这就是一个程度。旧社会鲁迅写了那么多文章,得到了出版,这也是一个程度。何是写了几篇文章,吴尘因写了一封信,就立即变成了一小撮,这也是一个程度。如前所说,谁说一声不自由,就要成为反革命,这也是一个程度。

自由,是相对的,是有程度的,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要看自由的性质,要看是什么样的自由。

在资产阶级社会里,有了剥削阶级剥削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这是一条千真万确的真理。正如新社会有了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就没有了剥削阶级剥削劳动人民的自由;有了广大群众镇压反革命的自由,就没有了反革命不受镇压的自由;有了某些人剥夺我的自由的自由,就没有了我的自由不被剥夺的自由。正如有了我拍一下桌子的自由,就没有了桌子不被我拍一下的自由;有了某甲骂某乙的自由,就没有了某乙不被某甲骂的自由。但是否有回骂的自由呢?这里姑且不论。总之,这里存在着一个作用,就必然存在著作用体和被作用体,失去了其中的一方,譬如失去了被作用体,也就是说有了被作用体不受作用的自由,那就否定了这个作用。

譬如,鲁迅在旧社会写了那么多的文章,并且得到了出版,可以说是自由的,而且是在进行革命。然而倘若鲁迅去枪杀一个反动军官呢,这也可以说是在革命。而且比较一下,前者对革命的贡献要比后者大。那么为什么鲁迅有以前一种方式进行革命的自由而没有以后一种方式进行革命的自由呢?这就是自由的性质不同。

再如,在社会主义国家劳动人民是有自由的。那么,有犯罪的自由吗?有偷窃的自由吗?有雇工的自由吗?有剥削的自由吗?有进行投机贩卖的自由吗?没有。这就是因为自由的性质的不同。

象生存、信仰、出版、言论、集社、新闻之类的自由并非对立。

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

难道说资产阶级办了一份报纸,无产阶级就没有了自由?

难道说资产阶级出了几本书,无产阶级就没有了自由?是没有了什么样的自由呢?没有了办报的自由吗?没有了出版书的自由吗?还是没有了不受剥削的自由呢?

毛主席说:“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他们的思想意识是一定要表现出来的。”那么按照这种说法,岂不是说,有了资产阶级表现他们思想意识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表现自己思想意识的自由?

我们还是反面例子来说明吧。

旧社会,劳动人民也享受到一定程度的出版自由。鲁迅和他所率领的一支文艺队伍是不是代表劳动人民?他们是不是享受到一定程度的出版自由?假如说,有了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那么难道说,鲁迅享受到那么一点出版自由,资产阶级就没有了自由?事实是,旧社会固然有文坛上这许多小丑向鲁迅发起进攻的自由,居然还有鲁迅回敬他们几下的自由。难道说有了鲁迅回敬他们几下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小丑进攻的自由?并且正因为鲁迅享受到那么一点自由,他才能成为共产主义的伟人。如果说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鲁迅的自由,那么鲁迅是一定不能成为共产主义者的。也许资产阶级的眼睛花了,忘记了鲁迅是代表劳动人民的,从而剥夺他的自由吧?!

主席的青年时代,无产阶级还没有专政,那么主席是不是自由的呢?不但是自由,而且还可以说是很自由。主席主编了《湘江评论》,在《湘江评论》遭到了禁止后,主席继续主编《新湖南》,主席创办了革命刊物《新时代》,主席举办了工人夜校,主席举办了湖南自修大学,主席组织了新民学会,主席组织了文化书社,。。。。难道说,主席享受了这些自由,资产阶级就没有自由了?

假如你们对主席的青年时代的活动不熟悉的话,主席的一首词你们还不会忘记吧:“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候。”主席-------无产阶级最杰出的代表,在资产阶级专政下享受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自由,想来你们不会否认吧?!

让我们再来看一段文字吧。这是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演说里的一段话。“马克思首先是一个革命者。他采取了各种方式参加推翻资本主义和它所建立的国家制度的事业,参加现代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首先使现代无产阶级意识到本身的地位和要求,意识到本身的解放条件的就是他。)这一切实际上是他毕生的使命。一八四八年任旧《莱茵报》的编辑,一八四四年参加巴黎出版的《前进报》的编辑工作,一八四七年为《德意志------布鲁塞尔报》撰稿,一八四八年到一八四九年出版《新莱茵报》,一八五零年到一八六一年为《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写了许多战斗性极强的小册子,参加巴黎、布鲁塞尔和伦敦各个组织的工作,以及后来创立作为这一切工作的顶点的国际工人协会。”

引用了这段文字,我还想提醒诸位先生一声,马克思的一生不是在社会主义社会度过的,而是在“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自由”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度过的。

在一些资本主义国家里,劳动人民也享受到结社自由。何以知之?只要看那里的共产党合法存在就知道了。劳动人民结社的最高形式,不过是组织自己的政党了吧?难道说,有了劳动人民组织共产党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

日本人民集会庆祝《毛泽东选集》新译本的发行,这难道不算自由?

日本齿轮座剧团的革命文艺战士,组织了三个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跋山涉水,在日本北起北海道,南至九洲的二十三个都道府县为群众演出。在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观众达两万人次左右,这难道不算自由?

还需要举更多的例子吗?可敬的先生们?

你们这种逻辑岂不是说,相互矛盾的事物,不能同享自由。有了矛的自由,就没有了盾的自由;有了毒草的自由,就没有了香花的自由。所以从来只存在着独脚戏的自由。请问,有了香花的自由,就没有了毒草的自由。毒草没有自由,香花又何以能够在同毒草的斗争中发展、壮大?

社会主义社会阶级斗争并没有结束。这就说明,并没有将资产阶级的自由剥夺殆尽。它竟然还敢同无产阶级斗争。事实是,只要没有剥夺生存自由,就不是最彻底的没有自由。明斗不行,还可以暗斗。

你们一直在说,有了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剥夺资产阶级的生存自由呢?

你们以为什么自由都是对立的,难道说,有了劳动人民睡觉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睡觉的自由?于是,不许资产阶级睡觉。

大约再过些日子,你们就要说:“有了你们逍遥的自由,就没有了我们干革命的自由”了吧?!

你们说有了人民大众的自由,就没有了象我之流写这样的文章的自由。然而现在许多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青年都具有和我一样的思想。那么你们何不说:有了你们思想先进的自由,就没有了象我之流思想“反动”的自由?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说呢?你们的目的只不过想维持舆论一律。是呀,有了你们一律的舆论的自由,就没有了其它舆论的自由。你们所谓的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正是你们“阶级斗争”的武器的具体内容之一,只不过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的。谁胆敢舆论不一律,将他划为资产阶级,再剥夺言论自由,何其名正而言顺。

你们想否认这一点吗?工人造反报的社论早就不打自招了:只有以伟大的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言论才有自由,这是一个不可动摇的铁的原则。

“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这一不可动摇的铁的原则罢了。否则,这一原则岂不落空了吗?

何是享受了哪些自由呢?不过是创办了一个《东方论坛》,舆论不一律了,于是成了资产阶级,好像何是在西藏路贴了一篇“征求名家讨伐”的“与任立新同志商榷”的文章,任立新立刻就感到不自由了。于是只能剥夺何是的自由了。这任务由迅雷来完成了。

我享受了哪些自由呢?不过是写了这样一些文章。好像你们就没有了自由。没有了怎样的自由呢?没有了批判的自由吗?想来这些文章不会授予我如此大的权力。

唉,看来我只得不写这样的文章了了,牺牲这个自由了,否则,你们就没有了自由,那可真太对不起你们了。

旧社会鲁迅写了这么多文章,资产阶级没有感到不自由,如今我写了这么一点文章,你们就感到不自由了。这是说明你们的感觉灵敏到如此一个程度呢,还是有点滑天下之大稽呢?

还是让我享受一下这样的自由吧,因为它并没有剥夺你们劳动人民的自由,对不对?自封为劳动人民的先生们,还是等我享受到剥削的自由,没有了你们不受剥削的自由,等我享受到了偷窃的自由,使得你们的财产没有了不被偷窃的自由,等我享受到破坏国家财产的自由,使国家财产没有了不被破坏的自由。一句话,等我享受到了犯法的自由,再对我实行专政,好不好?办这样一个《肥田》,写这样几篇文章,犯什么法呢?

有了政治自由,是否就一定有了“不受剥削的”自由呢?列宁在《社会主义与宗教》中说:“工人能够获得或多或少的政治自由,以争取自己的经济解放。但在资本政权未被推翻之前,任何自由都不能使他们解脱贫困、失业和压迫。”

你们说: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自由,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

这话不对。

第一。你们否认了自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把自由当成一个绝对的概念。就如同一件实物,一个苹果一样,要么有,要么没有。而没有说世界上只有相对的自由,相对的不自由,比较的自由,比较的不自由。自由这个概念,是相比较而存在的。

譬如说,同样是“没有了不受剥削的自由”,这剥削就有轻有重,你能说,一年劳动被剥削去一升米和一个月的劳动被剥削去一斗米是相同的吗?

我们知道,历史上有一种让步政策,采用了这个政策,劳动人民就比较地多了一点自由。我们知道,在每个朝代都有着清官和贪官之分。清官统治下的人民比起贪官统治下的人民来就多了一点自由。从剥削的角度来说,清官统治下的人民就多了一点少受剥削的自由。然而你们又不高兴,说什么多给了劳动人民一点自由是麻痹劳动人民。自然,也许是现在的象我之流的资产阶级比起当时的劳动人民来较为聪明,不容易受蒙蔽,总之你们是实行严厉的专政,大自由不给,小自由也不给了。

第二。你们否认了自由的性质的区别。你们在论证这个问题时采取了偷换概念的不光彩手法。你们首先说:“在资产阶级社会里,有了资产阶级剥削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假如你们说资产阶级社会里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指的是有了资产阶级进行剥削的自由,就没有了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那么你们说新社会有了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岂不是说“有了劳动人民剥削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不受剥削的自由”?然而你们不是这样说,你们把剥削自由换成了言论自由,你们把经济上的概念换成了政治上的概念。这是在偷梁换柱。按照你们这种说法,在封建社会末期,很多青年要求有爱情自由。也许爱情这样也即等于剥削自由吧。你们的这种手法,就如同一个人说:“我要吃饭。”你们说:他要吃东西,他要吃粪一样。结果吃饭等于吃粪。不是吗?要言论自由=要自由=要剥削的自由。难怪谁要说一声不自由就要成为资产阶级了。

看来,我们还是老实一点,不要玩弄这种手法,我们就来看看,在资本主义国家里,劳动人民享受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结社自由到什么程度如何,好不好?

剥削自由果真是和言论自由等同的吗?经济上的概念果真和政治上的概念并列的吗?

只要不是只知背诵几段语录的,只要不是只看老三篇的,只要是对主席的四卷雄文了解一些的,就可以知道,有一种国家,叫做新民主主义国家。在这类国家里,劳动人民是不是自由呢?从经济上来说,这里还存在着资产阶级,他们在继续进行剥削,劳动人民没有不受剥削的自由。从政治上说呢?这里的劳动人民充分地享受到言论、出版、结社、集会等等自由。那么请问这些先生,这里的劳动人民究竟有没有自由?

当我这样说要自由,要平等的时候,一些先生又抛出帽子了:“你举起了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破旗。”

你们是如何驳斥“自由、平等”的呢?你们是如何“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布”的呢?你们说:“资产阶级的所谓自由,实质上不过是要求有剥削雇佣劳动的自由,有做买卖的自由,有掠夺殖民地的自由;而在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劳动者只有被剥削的自由,就是殖民地人民只有被掠夺的自由。资产阶级的所谓平等,在实质上,不过是要求买卖的平等,要求他们有剥削雇佣劳动的平等;而对劳动人民来说,他们只有在被剥削这一点上是平等的。马克思恩格斯说过说过:‘劳动力的榨取者,在还有一块筋肉,一根脉管,一滴血可以榨取的限度内,是决不会放手的。’这就是资产阶级的自由、平等、博爱这个口号的实质。”

那么,请问你们在那里听到过我说“要求有剥削雇佣劳动的自由,有掠夺殖民地的自由”,“要求他们有剥削雇佣劳动的平等”的呢?

诚然,我确实要求过自由,并且现在也还在要求。我所要的自由,不过是舆论不一律的自由,不过是唱对台戏的自由,不过是批评与反批评的自由。如果说有了我这样的自由,就没有了你们舆论一律的自由,就没有了你们唱独脚戏的自由,那是一定的。此外,你们并不会丧失什么自由。你们仍然有不受压迫的自由,你们仍然有言论的自由,你们仍然有吃饭、睡觉、写文章、大批判的自由。你们所丧失的,只是假面具不被揭穿的,伪装不被剥去的自由。诚然,我确实要求过平等,并且现在也还在要求。我所要求的平等,就是平等地展开辩论,就是不要刚讲了几句话就道理也没有的专政。试问,这同“要求有剥削雇佣劳动的自由,有掠夺殖民地的自由”,“要求他们有剥削雇佣劳动的平等”又相同在什么地方呢?请问你们如何用诡辩手法将它们联系起来的?

请问难道自由、平等是资产阶级专用的吗?难道资产阶级要求、自由平等,无产阶级就不能要求了吗?在当前,一些法国等资本主义国家,一些示威的工人群众,一些大学生高呼:"我们要言论自由。"这算不算举起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破旗呢?

那么让我们换一种说法,自由平等博爱是有阶级性的,而并非仅仅是“资产阶级的反动腐朽的世界观”,我们就说,资产阶级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破旗,无产阶级也有无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红旗,好不好?

毛主席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两个口号,就字面上看是没有阶级性的。无产阶级可以利用它们,资产阶级也可以利用它们,其他的人们也可以利用它们。”

那么为什么“自由平等”就只有资产阶级可以利用它们,无产阶级就不可以利用它们呢?为什么这个口号只能是反动的口号,不可以是革命的口号呢?毛主席教导我们不要单看形式要看实质,你们为什么只看形式不看实质呢?

我们说,只有要求有剥削雇佣劳动的自由,要求在剥削雇佣劳动这一点上平等的,才是资产阶级,要求其他自由,其他平等的就不一定是资产阶级,也可能是无产阶级。这一点,你们同意吗?

资产阶级的自由平等的实质已经被你们揭穿了,那么无产阶级的自由平等的实质又是怎样的呢?

资产阶级的自由平等,就是要求有进行剥削的自由,在进行剥削这一点上的平等。

那么无产阶级的自由平等,就是要求有不受剥削的自由。

资产阶级的自由平等,就是还允许马克思创立马克思主义,允许《资本论出版》,允许鲁迅的这么多文章出版,允许组织《湖南自修大学》,允许出版毛主席著作,允许共产党合法存在,。。。。

那么请问无产阶级的自由平等又是怎样的呢?创办了《肥田》,写了这样几篇文章就要受到专政?组织一个《东方学会》就应该受到专政?

自然,这不自由又是从资产阶级那里学来的:“在你们资产阶级专政的时候,你们疯狂地镇压革命左派,你们给我们自由吗?所以我们现在也要剥夺你们的自由。”

这些先生对资产阶级的东西学得很勤,只是有一点学得不大好。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有了资产阶级剥削劳动人民的自由,就没有了劳动人民不受剥削的自由。”你们为什么不学习一下,来一个反其道而行之,使得“在资产阶级社会里,有了劳动人民剥削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资产阶级不受剥削的自由。”呢?

这当然也是不确实的。在资本主义国家里,难道无产阶级真的没有一点自由吗?难道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果真是“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吗?

那里,无产阶级组织了自己的政党----共产党。

那里,无产阶级出版了自己的报纸。

那里。。。。。

列宁在《社会主义与宗教》中说:“无产阶级和先进的资产阶级民主分子在一九零五年末获得了自由以后,刚刚开始享有政治自由和组织群众的自由的时候。。。。”你看,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果真没有劳动人民的自由吗?

对于只能从四分之一张报纸上了解整个世界的人,确实我不能举出更多的例子了。

对于大多数只能从四分之一张报纸上了解整个世界的人来说,确实他们大约只知道。“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的自由”。

让我们再来看一段话吧:“有些资本主义国家也允许共产党合法存在,但是以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为限度,超过这个限度就不允许了。”

这句话说明了什么呢?它承认了在有些资本主义国家,劳动人民也享受到一定程度的自由,而并非如某些先生所说:“有了资产阶级的自由,就没有了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自由。”但是劳动人民享受自由的程度是“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此话也并非确实。

难道说,某个组织,某个刊物危害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是以资产阶级允许不允许来判断的?

主席的《湘江评论》到第五期的时候被禁止了,不允许其“合法存在”了。那么难道《湘江评论》的前四期都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一直到第五期才开始危害了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鲁迅当时写了很多文章,有些是公开发表的,有些则是被禁止的。难道说,这些公开发表的都“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而那些被禁止的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马克思的一些著作,毛主席的一些著作,在有些资本主义国家是允许出版的,有些资本主义国家就不允许出版。难道在那些允许出版的资本主义国家里出版毛主席著作“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有些资本主义国家也允许共产党合法存在”,那里的共产党果真“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吗?

否。只要是真正的共产党,它的存在就必然“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如果它“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那就说明它是一个修正主义的共产党,它的存在就要“危害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了。对于一个组织,一个政党,一份刊物,一种舆论,一种思想,一种主义,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就必然危害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这倒是一定的。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的共产党,这种共产党的存在,对劳动人民有什么好处呢?

共产党的存在就是为了领导人民求解放,就是为了推翻资产阶级的专政,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共产党所做的每一件事,所采取的每一个行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的。它怎么会“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呢?

那些在资本主义国家合法存在的共产党在做些什么呢?他们没有在吃干饭。他们在努力宣传毛泽东思想,他们在努力提高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觉悟,他们在造革命的舆论,他们在为武装夺取政权,用枪杆子推翻资产阶级专政作准备工作,他们在领导着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进行着公开的和隐蔽的,合法的和非法的斗争。一句话,他们并没有在睡觉,他们在干革命!难道这“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譬如,日本的共产党现在是修了,当然允许它合法存在。然而现在有些地方组织起来造反,组织了新的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支部,组织了毛泽东思想学院,这学院难道“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但是它们是合法存在的。

马克思、恩格斯当时组织了第一共产国际,很多共产党都是合法存在的,难道这些共产党的存在“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毛主席在青年时代组织了《湖南自修大学》,《新民学会》,《马克思主义研究会》,难道这些都“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马克思、恩格斯以及其他很多优秀的共产主义者写下了很多光辉文献。这些文献是在无产阶级社会里,还是在资产阶级社会里出版的呢?这些文献的出版难道“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马克思在资产阶级专政的时候创立了马克思主义。难道马克思主义的创立“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有些资本主义国家还允许出版毛主席著作,发行毛泽东选集,试问,这难道“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毛主席青年时代写了很多慷慨激昂的文字,发表在当时的报刊上,试问,这难道“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鲁迅的这么多文章在旧社会得到了发表出版,难道这些文章的发表出版“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在一些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无产阶级的代表------优秀的马克思主义者, 工人阶级政党的组织者、领导者,有发宣言作演说的自由,难道这“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在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劳动人民有宣传毛泽东思想的自由,难道这“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在旧中国,很多革命家前往法国勤工俭学,学习马克思主义,难道这“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在一些资本主义国家,那里的青年可以到中国来进行参观学习访问,这难道“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在资本主义国家,马克思有进入大学求学的自由,在旧中国,毛主席有挑选学校的自由,鲁迅有去日本留学的自由。试问,这些都“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一生之中哪一句话、哪一件事、哪一篇文章“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然而他并没有受到专政。

毛主席的青年时代,哪一件作为“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然而他并没有受到专政。

假如,所有这些都“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请问,为什么现在别人刚说了几句话,就立刻压制自由,又是“攻击文化大革命”呀,又是“企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呀,又是“猖狂攻击毛泽东思想”呀,仿佛立即危害了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要实行严厉的专政了呢?

假如,所有这些都“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那么,请问,我办了这样一个刊物,写了这样几篇文章,又危害了什么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何是的一些文章,难道“危害了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吴尘因写了这样一封信,难道“危害了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难道说,马克思的这么多著作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鲁迅的这么多文章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毛主席青年时代的这么多文章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而我写了这么一些文章,就立刻“危害了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难道说,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旧中国的《新民学会》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新中国,有了一个《东方学会》,就立刻“危害了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

与自由有联系的当然就是专政。现在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无产阶级专政是从哪里来的呢?据说又是从资产阶级那里学来的。

这里,不单是学习,而且是发展了。

在资产阶级专政的社会里,“不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还允许有那么一点自由,现在,“不危害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的自由还允许享受吗?

资产阶级专政的社会里,还允许进行合法斗争,无产阶级专政还允许吗?

资产阶级专政舆论并没有一律,无产阶级专政,舆论一律了。

资产阶级专政,不但有反动组织,还有进步组织。不但有反动的刊物,还有进步的刊物。

无产阶级专政,除了进步的刊物,进步的组织,还允许有其它中间的落后的组织和刊物吗?

资产阶级专政,还允许马克思发表那么多文章,还允许《资本论》出版,还允许鲁迅发表那么多文章,无产阶级专政还允许吗?

资产阶级专政,固然允许那么多资产阶级小丑向鲁迅发起进攻,居然还允许鲁迅回敬那么几下。无产阶级专政,允许这千万“以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为武器”的英雄对我进行大批判、围剿,还允许我还手吗?

资产阶级专政,居然还允许进步作家、进步文艺家唱那么几句对台戏,无产阶级专政还允许吗?

资产阶级专政,还允许共产党合法存在,还允许创立《湖南自修大学》,无产阶级专政还允许吗?

资产阶级专政,要“迫害”进步人士。你看这“迫害”两字多么难听。无产阶级专政呢?对我之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这专政两字比起迫害来,要文明,冠冕堂皇,有充分的道理。

我们再对比一下。在日本,革命人民举办了毛泽东思想学习班。这是合法的,没有受到迫害干扰。那么在中国,除了举行毛泽东思想学习班,还允许举行其它什么思想、什么主义的学习班呢?不,据说谁一举行这样的学习班,就立即从一个阵营跨进了另一个阵营,立即成了资产阶级,成了反革命。在中国,连不学习毛泽东思想都要算作罪状的,在中国,是保证你们享有充分的革命的自由的。

资产阶级专政,还允许毛主席“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那么,允许不允许资产阶级青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呢?当然允许。总的来说,资产阶级专政允许任何青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这里取的是相反性。无产阶级专政呢?还允许我之流的资产阶级青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吗?当然不允许了。这就是阶级性。

在《略论阶级性》中谈到,历史总是向前发展的,总是真理战胜谬论,香花战胜毒草,先进的思想战胜落后的反动的思想,总是进步战胜落后。无产阶级不怕毒草,而资产阶级很怕香花。香花必然危害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而毒草并不一定危害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无产阶级专政是如此强大巩固,而资产阶级专政则已日薄西山。

然而资产阶级还允许一些香花存在,而无产阶级则要对毒草实行严厉的专政。资产阶级还没有对一些马列主义者实行专政,而无产阶级对一切像我之流的资产阶级专政。这就是阶级性。

当时鲁迅先生将文章拿去出版,被检查官先生删去了很多段落。于是你们跳起来了,你们骂了:卑鄙呀,可耻呀,又是人民没有自由呀,这不是明证吗?然而现在呢?人们仅仅因为写了反动日记就受到了专政,这是罪证,犯了滔天大罪。专政,剥夺种种自由,连累他们的子女,也多了一重“影响”。而且你们这样做,还是有充分道理的,冠冕堂皇的。

是呀,你们当时跳什么呢?你们正应该感恩呀。你看,资产阶级并没有因为鲁迅写了这些东西,(还要自投罗网,送呈资产阶级)就对他实行 专政,还要让他出版------虽然是删去了很多。这不是莫大的恩典吗?

现代的这些反动日记的炮制者,还没有想到发表呢,就立即受到了专政。倘若有人将他这些东西出版-----尽管是删去80%或更多,我看他也要顶礼膜拜了。

为了使大家认清这股极左思潮,让咱们再来看几段文字,这几段文字是从两篇社论《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以划线为记)和《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布》中选出来的。

资产阶级右派就是前面所说的反共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反动派。

 

这种人不但有言论而且有行动,他们是有罪的,“言者无罪”对他们不适用,他们不但是言者,而且是行者。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就是累戒不改,继续进行破坏活动,触犯刑律,那就要办罪。

谁要是反党反社会主义,谁要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谁要是反对毛泽东思想,我们就要打到谁。

是不是办罪呢?现在看来,可以不必。因为人民的国家很巩固,他们许多又是头面人物,可以宽大为怀,不予办罪。

 

一个伟大的巩固的国家,保存这样一小批人,在广大群众了解了他们的错误以后,不会有什么害处。

 

你们妄想要我们放弃无产阶级专政,同你们这一伙牛鬼蛇神讲自由、讲平等、讲博爱,让你们来专我们的政,更是绝对办不到的。

我们必须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必须给你们以毁灭性的打击,把你们彻底搞臭,彻底斗垮,彻底打倒,把一切“害人虫”统统扫除。

错误的言论一定要批判干净,这是不能留情的,但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意见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这些原则,对他们还是适用。

 

可是,好景不长,你们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幕很快就被揭穿了。当你们丢盔卸甲狼狈逃窜的时候,你们又慌慌忙忙的扯起什么“博爱”的破旗,摆出一副不偏不倚貌似公正的伪善面孔,叫嚷对那些“学术观点反动的人”,“要允许他们保留意见”,不要“不准革命”,“不要揪住不放”等等。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对你们这一伙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帮是多么体贴入微爱护备至啊!

所有上述各种人,仍然允许有言论自由。

 

你们要的“自由”,就是向党向社会主义进攻的自由,向无产阶级专政进攻的自由,向毛泽东思想进攻的自由。一句话,就是反革命的自由。

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就是不许一切反革命分子有言论自由,而只许人民内部有这种自由。

你们要反对党的领导,反对社会主义,我们就决不能给你们这种自由,如果允许你们有反党的自由,反社会主义的自由,革命就要失败,人民就要遭殃,国家就要灭亡。

这两篇社论对比一下,可以看到什么呢?在前一篇还有“宽大”、“言者无罪”等字眼,后一篇则没有了。前一篇社论办罪、专政的标准是“进行破坏活动触犯刑律”,后一篇的标准呢?“反党反社会主义”,“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反对毛泽东思想”。你看加上这个罪名是何其容易,况且罪名一经加上,立即实行专政,绝不实行平等,唱的是独脚戏。

再拿《肥田》来说吧,办了这样一个专栏,至多不过是言者罢,难道言者无罪也不适用么?办这样一个专栏,算不算“进行破坏活动、触犯刑律”呢?触犯了哪一条“刑律”呢?从前者来说,是无罪的,是还有资格享受言论自由的。

然而从后者来说呢,极左思潮说,你写这样一些文章,办这样一个专栏,是“反党反社会主义”,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是“反对毛泽东思想”。然而我说我是拥护党拥护社会主义的,是拥护无产阶级专政的,并且以为提出意见,时有不满,望其更好是最大的爱护,掩饰错误,容忍其发展,才是真正的反对。然而你们允许我发言么?至于“反毛泽东思想”,我不敢担保我不反,因为我对毛泽东思想还没有全部了解,我头脑里存在着多少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即使我努力想不反,我也不能保证我脑中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不流露出来。并且我认为反毛泽东思想并不算是一条罪状。我的口号是向真理投降。

这些极左派先生一天到晚高叫:阶级斗争、阶级斗争。其实他们何尝忘记过阶级斗争呢,他们的阶级斗争只不过是说楸出来斗,勒令扫地诸如此类的斗争罢了。如今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于是你反对阶级斗争,似乎又可以进行一下斗争了。是我不要阶级斗争吗?不、阶级斗争还要看怎样的斗法。二个人吵架,你可以打他,可以骂他,可以置之不理,可以嗤之以鼻,可以和他讲道理,也可以叫一帮人捆他起来割掉它的舌头。这种种他都在进行吵架,为什么阶级斗争就独独只有专政一种方法呢?按照这种逻辑,鲁迅在旧社会进行阶级斗争,造革命的舆论准备,旧社会则没有和鲁迅进行阶级斗争。

无产阶级为什么不要专政呢,“帝国主义还存在,国内反对派还存在,国内阶级还存在。”为什么不要专政呢?只有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才能“使中国有可能在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之下,稳步的由农业国进到工业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进到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消灭阶级实现大同。”

但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是谁呢?

有的说是资产阶级。在说到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时候,就有人说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专政,难道允许有什么平等吗?我们对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而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关系,即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而不能是什么别的关系。例如所谓平等关系,被剥削阶级同剥削阶级的和平共处关系,仁义道德关系等等。

为什么要对他们实行专政呢?他们曾经剥削过劳动人民,使劳动人民没有了“不受剥削的自由”,也可以说是对人民犯了罪,所以要对他们实行专政。

这种讲法对不对呢?不对,中国是一个半殖民地的国家,中国的一般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也受到外国帝国主义和中国官僚资产阶级的压迫,所以它曾经参加过中国共产党和无产阶级领导的反帝反封建的统一战线,它是属于“人民”这个范围的,它并不是专政对象。

在中国,是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对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而并非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

专政,就是阶级压迫阶级。那么敌对阶级会不会消灭呢?当然会。解放以后只要四十余年,或者半个世纪,地主阶级官僚资产阶级就会消灭了。连资产阶级也会消灭,因为中国是有了广大人民群众不受剥削的自由,就没有了任何人享受剥削的自由,亦即没有了任何人成为资产阶级剥削阶级的自由。所以从剥削的关系被破坏后,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就是后继无人,等到他们见了上帝后,这些阶级就可以算是消灭了。

那么这两个阶级消灭以后,无产阶级专政对象又是谁呢?

还要说道专政对象并非全部是敌对阶级,专政是为了维护制度而用的。为了维护制度,保证它不受破坏,就需要用专政来镇压破坏的人。

专政的对象并非全部是敌对阶级。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中说“人民犯了法,也要收处罚,也要坐班房,也有死刑,但这是若干个别的情形,和对于反动阶级当作一个阶级的专政来说是有原则的区别。”这就是说专政对象并非单是反动阶级,还有犯罪的人民。举个例来说,一个工人与人争吵一时气失手打死了对方,为此收到了专政。你说他是属于第几个阶级呢?

专政的对象是反革命,那么是思想反动的人就是反革命还是具有反革命破坏活动的人才是反革命?专政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人们的思想不反动呢?还是保证祖国和无产阶级事业不被破坏?思想反动的人是不是属于人民的范围?

专政从根本上来讲就是镇压一切犯罪的人,而无产阶级专政是与资产阶级专政的不同,也就在于对“犯罪”的概念不同。

专政的对象只能是犯罪分子,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实行专政呢?是因为我犯了罪,那么请问我犯了什么罪呢?是犯了思想反动罪吗?我又是什么时候犯的罪的?是具备了这些思想的时候起,从此无时不刻不是犯罪吗?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我将我自己的思想暴露了出来,仅仅因为我不愿隐瞒自己的思想,要做一个老实人,于是就算是犯罪。

我是一个新社会长大的青年,想来没有资格享受剥削之类的自由,并且好像也没有那一次做梦要享受到剥削之类的自由,我不属于资产阶级,从阶级对阶级实行专政来说,我不应该受到专政。

假如我是属于人民这个范围的,那么我办《肥田》这样一个刊物并不算犯罪。

在说到“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时候,就有人说“难道无产阶级不要专政”?

平等是不要专政吗?不。

平等就是以血偿血,以命抵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文来文对,武来武对,以笔杆子对付笔杆子,以枪杆子对付枪杆子。

平等就是说论功行赏,按过责罚。试问这难道不对吗?

请问为什么思想反动要受到专政?请问思想反动算不算犯罪?

你们说我是反革命。纵使如此罢了,我也只不过是写写文章,你们就组织文化围剿、组织大批判,为什么要专政呢?旧社会鲁迅写写文章,资产阶级也不过是组织文化围剿而已。

当你们要使我流血的时候,你们因该回答一个问题,你们以我之血将偿谁人之血。

当你们要使我牺牲的时候,你们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你们以我之命将抵谁人之命。

有一个人在大街上碰到另一个人,抡起手来就是一巴掌。众人问:“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他说:“因为他恨我》”试问有这种理由吗?就像思想反动受到专政一样。

二个人在对骂,一个人先动手。你说他是理亏呢还是理赢?“因为他骂我所以我打他。”是不是说得通。正像我写了这样一些文章,碰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他们不敢辩论,立即赐以专政。

总之对剥削阶级实行专政,有理。因为他们剥削过劳动人民,可以说是对劳动人民犯了罪,对犯罪分子实行专政有理,因为他们犯了罪,独有对思想反对的人专政,无理。因为他们没有犯罪。

看来还是资产阶级比较平等些。他们对付鲁迅所采取的方法,仅仅不过是“文化围剿”。对于马克思等人,连“文化围剿”也少得很。当他们采用武力的时候,就要负一个“迫害”的罪名,这比起现在有人刚讲了半句话,立即堂而皇之的实行专政确实是平等得多了。

我们知道旧社会对鲁迅非常之恨,恨之入骨,我们知道如果鲁迅杀了一个反动军官的话,立即会遭到不同的待遇,并且他写了这么多文章,其作用远远超过了杀死一个反动军官,然而之所以他能够活到死,就是因为资产阶级还比较平等的缘故。

资产阶级为什么要采用武力呢?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真理,就是因为毒草不能战胜香花,就是因为反革命的舆论打不破革命的舆论。

现在一些无产阶级,自称是掌握真理的,自称是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自称是掌握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的,然而所采取的手段呢?比资产阶级还不如,这就未免有点太不像话了。

我们对于反革命的政策如何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请问坦白什么,是彻底交代自己的罪行,思想反动能算是罪行吗?需要坦白自己的反动思想吗?假如是坦白自己的反动思想,那么坦白了以后,又“宽”到怎样一个程度呢?仅仅是思想反动,应该宽到不予办罪不予专政。大家共同生活,襟怀坦白,无需实行专政,何等的好啊!当然这里并非不要斗争,生活本身就是充满者斗争的,乃是政治上的平等。

抗拒从严,请问他不交代自己的思想反动,你又从何知道他的思想反动?

为什么要对思想反动的人实行专政?是为了防止(而不是镇压)他们的反抗,因为他们还仅仅只不过是思想反动,还没有反抗,那么索性把他们枪毙,岂不更加妥当?

我们再说,这些青年,为什么思想反动的呢?难道不是你们疯狂的推行极左思潮所造成的吗?他们的思想难道是上帝恩赐的吗?记得一本书中说到一个人堕落时说:“与其说是他们对社会犯了罪,还不如说是社会对他们犯了罪。”那么如今这些青年对社会犯了罪吗?没有。他们还仅仅不过是思想而已,然而他们怎么会思想反动呢?环境造成的,“是阶级斗争的反映”。他们为什么会被资产阶级夺过去呢?难道是他们生下来就“向往”着资产阶级?难道不是你们放松了争夺?难道不是你们的力量小于资产阶级的力量?再回溯上去,你们为什么不去枪毙那些资产阶级呢?使得他们被争夺了过去。如今你们还仅仅是专政,还没有枪毙,那么下一代又要有一些二十年后的青年人被争夺过去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专政,我们从一方面来说,迫使敌人不敢反抗,不敢破坏。你敢反抗就坚决镇压。然而现在呢?专政迫使人思想不敢反动,你思想反动就坚决镇压。有这种道理吗?。本来,专政是镇压敌人的反抗和破坏,以保障人民群众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如今,专政是镇压青年思想反动是为什么呢?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思想进步?

专政能保障人的思想进步吗?举旧社会为例,旧社会抓了很多共产党人判了刑、坐了监牢。那么他们在牢房里思想会改变吗?很多革命先烈说;进了牢房是上了一次马列主义的大学,出来时,革命道理懂得了更多了。那么,倘若按照这种思想专政法,岂不是说一关进去就是无期徒刑?在新社会也有人说进了牢房是不能改好的,因为里面接触的全是一些渣滓,这话我也是较相信的,那么按照这种思想专政法,岂不是说也只有无期徒刑了?又分什么十年二十年呢?有人说这是为了防止他们以后再犯罪,这话我还是较相信的,然而这又不符合思想专政法。

况且一个人所能做的,也只是不去做犯罪活动,倘若说要求自己思想不反动,这又怎么行呢?思想总是社会给与的,自己要使自己的思想朝着某一条路发展,这又怎么可能呢?

毛主席在《向国民党提出的十点要求》中说:“信仰为人人之自由,而思想绝非武力所能压制者。过去十年‘文化围剿’之罪恶,彰明较著,奈何今日又重蹈之乎?我愿诸君深沉思之,深沉思之,莫要口头上一天到晚‘捍卫’,‘捍卫’,实际上却一天到晚‘违反’,‘违反’。”

面对着这股吃人的极左思潮,我要狂呼“《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万岁!”

打倒反动的阶级斗争论

 

所谓的阶级斗争,就是大人们所施行愚民教育的一个方面,就是大人们为了统一七亿个中国国民的思想,为了使中国的老百姓驯服,所制造出来的一种理论。

过去大人们经常说要分清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采取不同的方法来解决。现在呢?当然也听到敌我矛盾、人民内部矛盾。然而不是在解决矛盾本身的时候听到的,要统一全国七亿人民的思想,用“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怎么能统一呢?现在,只是当给某人下判决,决定处理到何种程度的时候,这时候才听得到要分清他犯的错误的性质是敌我矛盾还是人民内部矛盾。

在其他地方是不大听得到人民内部矛盾了,听到的只有四个字:阶级斗争,不是吗?

有人在养金鱼,是阶级斗争的反映,有人在谈吃谈穿,议论谁的衣服漂亮,是阶级斗争的反映,有人经常不吃食堂里的早饭,买大饼油条吃,是阶级斗争的反映。

什么叫阶级斗争?就现在的意义来说,就是无产阶级思想与资产阶级思想的斗争。既然在阶级社会里,任何一种思想都是带有阶级性的,那么当然,每一种言论,每一个观点,每一个行动不是无产阶级思想所指使,就是资产阶级思想所支配。而前者就需要某些阶级斗争觉悟高的,善于进行阶级斗争的“我们无产阶级”时时的敲以警钟:阶级斗争的反映!

阶级斗争与人民内部矛盾搭界在哪里?我不太清楚,什么叫人民内部矛盾呢?养金鱼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吗?打扑克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吧?谈吃谈穿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吗?早饭吃些大饼油条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吗?假如这些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那我看,我早晨喜欢比别人多睡一个小时,也是应该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的了。

我只知道,经过这些阶级斗争英雄的斗争,养金鱼的不养了,打扑克的不打了,唱黄色歌曲的不唱了,至少是“无罪论”的观点不再看到有发表,思想经过了这些好汉的斗争,也逐步地统一了。

既然所有这些阶级斗争的英雄称之为资产阶级思想暴露的言论,观点、行动是阶级斗争的反映,那么追根寻源,最根本的,别人的思想和你们不一样,别人不具有你们所具有的毛泽东思想,别人的思想在你们看来完全是一些反动思想,黄色思想,这就是阶级斗争的根子。作为阶级斗争的英雄最卓越的功勋,当然也应该是消灭资产阶级思想,统一七亿人民的思想了。

我在唱黄色歌曲,于是一群好汉前来干涉,这是阶级斗争的反映。就是阶级斗争的反映又怎样呢?我不是反革命,如果是的那也用不着说明什么反映不反映,早就给你们专了政。你们说什么反映,正说明我不是阶级敌人,作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你们说是享受到了自由的,那么我有没有自由来反映一下阶级斗争呢?

我在唱黄色歌曲,这纯粹是我私人的事。和你们这些阶级斗争的英雄究竟有什么搭架,要你们如此雄赳赳的前来征讨?

我唱黄色歌曲,你们听到了,这是阶级斗争的反映。告诉你们罢,我不只唱了这一次,还有很多次,你们都不知道,我还在写反动日记呢,你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阶级斗争呀?你们不知道就不在进行阶级斗争?还是说只要在进行,无论你们知道不知道,不管它和你们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搭界,都是在和你们进行阶级斗争?我唱黄色歌曲,是在和你们进行阶级斗争,是斗在什么地方呀!

你们说这是阶级斗争的反映,这样下去,就会陷入反革命的泥坑。我领教了,我说谢谢你们的劝告,你们的好心我领教了,还要怎样呢?要不要摆次酒宴以示谢意?

我仍然在唱黄色歌曲,这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们的话,不相信我真的陷入了反革命的泥坑。不相信你们的话可以不可以呢?是不是也属于阶级斗争的反映呢?你们的话别人就一定要相信吗?即使我以后果真成了反革命,受到了专政,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愿意,或者说我罪有应得。即使说这是我不听你们的劝告的后果罢,我也愿意看看这后果,愿意享受这后果,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受到专政的是我,又不是你们,和你们有什么搭界,要你们如此的起劲?

你们作为劝告,我是感谢的,作为干涉,我是不听的。你们有什么权利来管我唱什么歌,管我写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权利来干涉我私人的内政?是谁给了你们的权力的?我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只服从法律和我个人的良心——即使这是资产阶级的良心。你们只不过是阶级斗争的英雄,还没有成为法官呢,有什么权利来干涉我?

你们要进行阶级斗争吗?要批判我所唱的歌吗?尽管去批,什么大批判专栏,小评论文选,我都不管,我要的只是唱我所喜欢唱的歌的权利.

我唱这首歌,是因为我喜欢,我的喜欢为什么要合别人的胃口?什么阶级斗争,什么这首歌不好,这个不好,那个不对,体现了资产阶级的情调。我就是欢喜资产阶级的东西,不喜欢你们无产阶级的东西,认为你们无产阶级的东西干巴巴的,没味道,不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呢?

你们说我是资产阶级,有资格对我实行专政,那就请吧,若要对我处死刑的话,请往这儿打,我不是资产阶级,就别来管我。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训我,如何处理我的私事,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训我,应该具有什么样的感情。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训我如何处理我的私事,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训我应该具有什么样的感情,我不需要别人来教训我应该喜欢什么,反对什么。我是有这脑子的,我不需要别人扶着我走路。

阶级斗争何其多也。写反动日记是阶级斗争,唱黄色歌是阶级斗争,养金鱼是阶级斗争,做不做眼保健操也是阶级斗争,我们都戴像章的,他不带,这不是阶级斗争吗?美丽喜爱是有阶级性的,我们喜欢穿蓝衣服,他不喜欢穿蓝衣服,这不是阶级斗争吗?我一个月八元饭钱,他一个月九元饭钱,这不是铺张浪费,不是阶级斗争吗?阶级斗争无处不在,学校里,家庭中,火车上,都存在着阶级斗争,闲谈中,笑声里都存在着阶级斗争,只要存在着争论,就是阶级斗争,发表什么观点,那就是公开的唱对台戏的阶级斗争了。是的,所有这些确实全是阶级斗争,所有和你们相反,不同的行动,观点,言论,以致感情确实全是阶级斗争。便是阶级斗争又怎样呢?阶级社会的历史已经老长、老远了,阶级斗争何时何刻稍微停止过一息呢?智叟反对愚公移山也是阶级斗争,社会还不是越斗越向前进?你们何必要不许别人进行阶级斗争呢?

世界上谁不在进行阶级斗争呢?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在显示着他本身的世界观,都是在进行阶级斗争。然而也没有多少人在高喊着阶级斗争。你们反对对方的观点吗?你就举出你的理,一点一点的驳过去,哪有将“阶级斗争”锻成丈八钢矛来进行阶级斗争的呢?哪有一开口就阶级斗争,先封住别人的口的呢?

别人确实是在进行阶级斗争,你们难道就不在进行阶级斗争吗?你们的唱革命歌曲,写红色日记,你们艰苦朴素,一个月只化了八元饭钱,你们在谈论学习雷锋的心得体会,你们在搞革命的工作,这难道不是进行阶级斗争吗?你们的一言、一动、一笑不是都体现了无产阶级世界观的光辉吗?不都是阶级斗争吗?你们进行的阶级斗争不是进行的很好吗?为什么还要不满足?别人进行了阶级斗争就要跳起来呢?哦,原来你们的所谓阶级斗争的反映就是要别人跟随你们进行阶级斗争,而不是由他们根据自己的本意,自由自在的进行阶级斗争。原来你们是要别人违背他们的本意,跟随着你们的指挥棒唱他们不愿意唱的歌,说他们不愿说的话,在他们不愿笑的时候要发笑,在他们想哭的时候要止住。

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如此的进行阶级斗争呢?据有些好汉说,是为了防止中国和平演变,出现反革命复辟。为什么别人唱黄色歌曲就会使中国和平演变,你们唱革命歌曲就不会使中国和平革命呢?为什么你们唱革命歌曲不能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一定要进行阶级斗争,逼使别人和你们一起唱革命歌曲才能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呢?

你们进行阶级斗争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要使老百姓听话驯服,不过是要使老百姓成为别人手中的驯服工具。为什么你们革命就一定要进行阶级斗争,不许别人堕落呢?其实应该说是你们听话就要进行阶级斗争不许别人反对。

没有阶级斗争的反映的社会,恐怕大人是以为很美丽的罢!到处都是在写红色日记,不是学习老三篇的心得,就是斗私批修的体会。到处都在唱革命歌曲,这儿是万物生长靠太阳,那儿是雨露滋润禾苗壮,人人都穿着一式的衣服,每人胸前是一枚毛主席像章,家家墙上是毛主席像,桌子上是毛主席石膏像。努力下去罢!总有一天会绝对的没有阶级斗争的。那时,大人们就用无线电操纵着人民起床、吃饭、工作、睡觉。努力下去罢!七亿人民的思想是会统一的。那时,再没有争论,再没有争吵,大人的手一挥,一片喳声。总有一天,大人们会用无线电操纵着人民的脑子同时想一个问题,沿着同一条思路进行。努力下去罢!总有一天会到来的。否则,总是有点阶级斗争的反映的,七亿人民同声高唱大海航行靠舵手。多美妙啊!

这些阶级斗争的英雄。你们阶级斗争的觉悟何其高也,你们的鼻子何其灵敏,当别人说了一句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不犯错误,你们就会雄赳赳的上去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在进行影射呀?”有位教师上课时讲了一声:他最佩服马克思。到了文化大革命就有人来进行阶级斗争了:你为什么佩服马克思不佩服毛主席呀,有人文化革命中抄家后就向被抄者发问道:为什么你们家里挂鲁迅像不挂主席像啊!

阶级斗争是无处不在,资本主义国家也存在着阶级斗争,那里人民带了主席像章就有宪兵来进行干涉,人民学习毛主席著作就有宪兵来进行干涉,然而那里进行阶级斗争到底还是宪兵的事。中国则是由“我们革命群众”来担当宪兵的角色了。

你们确实是时时在进行阶级斗争,但只可惜你们的阶级斗争是以专政为坚强后盾的,你们确实是时时在进行阶级斗争,但只可惜你们所进行的是独角戏的阶级斗争。假如你们没有专政为后盾,假如你们独角戏唱不成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将如何进行阶级斗争。在资产阶级专政下面,你们将有些什么东西没有改变呢,恐怕是帮闲的本色吧!

世界上有这么多国家在造谣诽谤中国,在宣扬资产阶级的剥削理论,这是在国际范围内进行阶级斗争呢,你们快去出兵攻打他们,快去对他们实行专政呀。阶级斗争还有国家地区的区别吗?你们不去进行了,原来你们的职权还没有到那里。你们只能在骂声中成长了。自然在中国是你们的权力所及的范围,有谁敢骂呢?谁敢稍有异议就是阶级斗争,就是无产阶级专政。在国内你们是在对骂者进行阶级斗争,对骂者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行动中成长的。

刚借了两本书给别人,就是阶级斗争,就是争夺青年,那帝国主义国家出版了这么多如此类型的书,那里的青年都快要给他们争夺完了呢,你们快去进行阶级斗争呀,那里的阶级斗争不知比中国的激烈多少呢!你们快去进行阶级斗争呀,快去进行革命大批判呀!快去把那些即将被们争夺过去的青年争夺过来呀,你们又不进行了,革命要依靠本国人民了。

好汉们不是一直在说吗:阶级斗争一抓就灵,这是确确实实的,头顶上笼罩着阶级敌人的阴影,面前是批判斗争的壕沟,前面就是专政的深渊。啊!在这样的形势下,有谁还敢不老实呢?

 “我们无产阶级”。别不知羞耻了,你们残酷地进行阶级斗争,将一些辛勤的劳动,依靠自己的双手换来衣食的无产阶级,仅仅因为某一本书,某一个观点与你们不同,打成为阶级敌人,实行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做法能说明你们是无产阶级吗?

当你们誓死捍卫中央文革的时候,谁反对陈伯达、戚本禹是在和你们进行阶级斗争,当你们誓死捍卫先验论的天才论的时候,反对天才论的是在和你们进行阶级斗争,反对副统帅的是在和你们进行的阶级斗争,反对个人崇拜的直到现在还在同你们进行阶级斗争。

“我们无产阶级”,你们究竟在什么地方体现了无产阶级,是因为你们具有无产阶级观点吗?是因为你们掌握着真理吗?真奇怪,真理究竟是在争论中产生的,还是自封的?你们压制民主,实行独裁作风,有谁敢和你们争论一番呢?你们代表着无产阶级,谁敢和你们争论就是阶级敌人。

“我们无产阶级”,谁承认你们的,大约就因为你们听大人的话,跟大人跟的最紧,是大人手中的驯服工具吧!

你们这些阶级斗争的好汉,在你们勇敢地残酷地细致的斗争前面,阶级斗争是无处不在。你看关心国家大事中存在着阶级斗争,文艺阵地上,笑声中,闲谈中何处没有阶级斗争呢?斗来斗去,没有人关心国家大事了,只剩下你们一群愚民在大人们的指挥棒下叫关心国家大事,斗来斗去,文艺阵地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朵“香花”。你们的阶级斗争的功劳真不小哇,若不是你们如此起劲地进行阶级斗争,中国怕不会出现香馥浓郁的百花齐放的繁荣的局面的罢?

论个人崇拜

 

个人崇拜问题被提出来了。

个人崇拜是由来已久的﹐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因为主席这样说了。否则我看﹐个人崇拜者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的。不是主席说﹐中国是永远不会有个人崇拜的。

个人崇拜持续了数年之久﹐而且是在中国这个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国度进行的。然而从来没有人提到过这四个字。也许有人提到过﹐但是我们见不到。六七年的时候﹐曾经有一个青年想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然而他也知道﹐中国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他很知道﹐要享受这一权利﹐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个人崇拜问题被提出来了﹐然而提出来了就行了吗﹖不﹐关于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地探讨探讨。那些个人崇拜者们﹐你们应该醒醒了﹐你们还想继续搞个人崇拜吗﹖你们还坚持个人崇拜问题只有主席可以提吗﹖这里就准备就斯诺先生的一篇文章《同毛泽东的一次谈话》谈谈作者对个人崇拜的看法。

首先﹐个人崇拜问题提出的形式﹐实在令人惊奇。毛主席和一个外国人谈到了这个问题﹐由外国人在外国的报纸上发表了这次谈话﹐发表了这个观点﹐中国的内部资料加以转载﹐于是中国的八亿个正在搞个人崇拜的﹐----或者是本身在搞﹐或者是搞的对象﹐开始知道了﹕原来我们在搞个人崇拜。正如一池子的水开始闻到了自己的臭味。

知道了自己在搞个人崇拜﹐承认了中国有个人崇拜之后怎么办呢﹖“应当降温了。”不﹗我看是应当停止了。

降温﹐就是说﹐还要继续搞下去。承认了有个人崇拜﹐是好事。敢于正视中国的现实情况﹐敢于把问题提出来﹐是好事。承认了就要改正﹐改正就要痛痛快地改正﹐彻彻底底地改正。不要吞吞吐吐﹐搞改良主义。为什么还要继续搞下去呢﹖个人崇拜是合理的吗﹖个人崇拜是必须的吗﹖个人崇拜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还要继续搞下去﹖文章中举了例子﹕“难道美国人就没有个人崇拜吗﹖各个州的州长﹐各届总统和内阁各个成员没有一些人去崇拜他﹐他怎么能干下去呢﹖总是有人希望受人崇拜﹐也总有人原意崇拜别人。。。。。如果没有人读你的书和文章﹐你会高兴吗﹖总要有点个人崇拜嘛。”

看来﹐个人崇拜正是理所应当﹐应当之极。你看﹐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全都在搞个人崇拜﹐“没有一些人去崇拜他”﹐社会主义理论能传遍全世界吗﹖鲁迅也在搞个人崇拜﹐“没有一些人去崇拜他”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怎么会成为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尼克松﹐肯尼迪也在搞个人崇拜﹐“没有一些人去崇拜他﹐他怎么能干下去呢﹖”不早就倒台了吗﹖全世界的记者﹐作家都在搞个人崇拜﹐“没有人读你的书和文章﹐你会高兴吗﹖”全世界的人都在搞个人崇拜﹐如果没有人听你的话﹐你会高兴吗﹖即使是奴隶社会的黑奴﹐也还有着他的子女在崇拜着他呢。“总是有人希望受人崇拜”﹐谁不希望受人崇拜呢﹖

是呀﹐全世界的人都在搞个人崇拜﹐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领导人都在搞个人崇拜﹐为什么有些人搞个人崇拜就要高喊停止呢﹖真是罪该万死。

“没有一些人去崇拜他﹐他怎么能干下去呢﹖”“总要有点个人崇拜嘛。”个人崇拜正是理所当然﹐没有个人崇拜﹐事情就不能干下去了。这意味着什么呢﹖真可怕。

既然在世界各国都存在个人崇拜﹐为什么独独要“承认中国确有个人崇拜”呢﹖在世界上有些国家很自由嘛﹐那里可以高呼打倒总统﹐州长的口号﹐可以进行示威游行﹐可以画他们的漫画﹐可以揭他们的底牌﹐然而就是没有人说他们搞个人崇拜。既然世界各国都在搞个人崇拜﹐为什么独独中国的个人崇拜“应当降温”呢﹖既然个人崇拜在世界上是无处不在﹐为什么又有人觉得它“讨嫌”呢﹖

奇就奇在美国人可以说他们的总统和州长﹐内阁成员在搞个人崇拜,决不会有什么思想负担﹐中国也可以说我在搞个人崇拜﹐----但若疑为影射﹐那就要对不起了。而独独在中国要说某人在搞个人崇拜,就需要将脑袋掂掂分量呢﹖为什么在中国就只有一个人有权谈到个人崇拜的存在呢﹖

确实﹐不要说总统﹐州长﹐内阁成员﹐就是其他一般普通百姓﹐也总有些人在崇拜他﹐不是全部﹐也是部分地崇拜他。但是有人崇拜就说明他在搞个人崇拜吗﹖确实是有些人在崇拜他﹐但是也有些人没有崇拜他嘛。这些人也活得很好嘛﹖为什么对有些人﹐你不崇拜他就是活得不耐烦的表示呢﹖

确实“总是有人希望受人崇拜。”然而﹐希望受人崇拜就是在搞个人崇拜吗﹖我也希望受人崇拜﹐但是别人不崇拜我﹐我也没有办法。别人要反驳我﹐我只能和他辩论。可为什么对有些人来说﹐他希望被人崇拜﹐我就非崇拜不可呢﹖我要稍有异议就立刻会有八亿大军来讨之伐之呢﹖为什么同样是“希望受人崇拜”﹐结果会如此不同呢﹖

“中国确有人搞个人崇拜。”中国的个人崇拜是有其“崇拜形式”的。“有那么多的标语﹐画像和石膏像。。。。如果你周围没有这些东西﹐你就是反毛。”外国的总统州长也确实在搞个人崇拜﹐那里的崇拜形式是怎样的呢﹖大概就是允许别人喊打倒总统打倒州长的口号吧﹖

难道我的话有人听﹐我的书和文章有人读就说明我在搞个人崇拜吗?难道我的事干得下去就说明我在搞个人崇拜吗﹖

是呀﹐人人都在搞个人崇拜。个人崇拜的极端不过是把某人神化﹐不过是宣称某人的话句句是真理。但是﹐谁会开动宣传机器﹐宣传自己的伟大光荣正确呢﹖谁会宣佈自己的话句句是真理的呢﹖谁会把批评自己的人打成反革命﹐剥夺自由﹐送进监狱甚至送上绞刑台呢﹖谁会因为你周围不摆某个人的像就加上足以送命的反毛的罪名呢﹖

什么叫个人崇拜﹖我看还是主席六七年十二月对杨成武那篇大毒草《大树特树绝对权威》的批示最说明问题。

什么叫崇拜﹖崇拜就是对某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凡他说的都对。什么叫个人崇拜﹖就是人工地树立威信。凡是自然而然地树立起来的威信﹐就不叫个人崇拜。

过去﹐我们说﹐什么是个人崇拜﹐就是开动宣传机器﹐宣扬成绩﹐掩饰缺点﹐把功劳归于自己﹐把缺点推给别人﹐扩大自己在历史上的作用﹐把个人神化﹐变成救世主。这也就是斯诺所说的个人崇拜吧。

如今中国出现的个人崇拜已不仅仅是这一形式。中国出现的个人崇拜﹐就是用武力强迫人们相信某人的话﹐就是用武力强迫人们接受某人的思想﹐用反毛﹑反革命﹑阶级敌人等等莫须有的罪名强迫人们对某人崇拜﹐用全国共诛之﹐全党共讨之相威胁﹐以专政包括监狱﹑死刑作为后备军强迫人们对某人崇拜﹐这就是斯诺不知道的个人崇拜了。

确实有很多人“希望受人崇拜”﹐希望别人相信他的话(具体地说是对他的话不加分析﹐一概相信﹐一概吸收。)然而这仅仅是希望而已﹐和个人崇拜是不搭界的。个人崇拜是要搞的﹐不搞不叫个人崇拜﹐希望和搞是两回事。个人崇拜需要权力﹐即宣传机器﹐甚至专政机器。斯诺也确实希望别人看他的文章﹐相信他的消息﹐然而他并没有开动宣传机器宣传自己的消息是如何地正确。------这只要看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升温或降温就知道了。我们怎么能说斯诺也在稿个人崇拜呢﹖

确实有很多人崇拜着别人﹐如崇拜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甚至是崇拜着他自己的情人。然而他们的崇拜是因为他们认真地学习了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觉得他们说出了真理﹐或者是看了某人的行动﹐听了某人的讲话﹐觉得他们有知识有才能从而产生崇拜之心的。当然也可能他们对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接触不多﹐但是一直听到别人称赞他们如何如何正确﹐从而产生了崇拜。

但是他们的崇拜决不是因为“你反对马克思就是反革命。”或者“你不戴马克思的像章就是立场有问题。”或者“你房间里不挂马克思的像章就是反马克思。”而崇拜的。一句话﹐他们的崇拜决不是某些人动用专政的工具搞个人崇拜搞出来的。

要别人崇拜吗﹖拿出真理来﹐拿出行动来﹐别人就会崇拜你了。哪有自己去搞个人崇拜来使别人崇拜的呢﹖要别人崇拜吗﹖至多也只能利用自己手中的宣传工具来为自己服务为自己造舆论﹐哪有动用专政工具来迫使别人崇拜的呢﹖

“总是有人希望受人崇拜﹐也总有人愿意崇拜别人。”这和个人崇拜实在没有丝毫关係。有些人需要受人崇拜﹐而其他的八亿“我们无产阶级”﹐“我们革命人民”就必须崇拜这些人﹐这才叫个人崇拜。

文章中还谈到那些呼毛口号最响的﹐挥动旗子最起劲的人分三种﹐一种是真心实意的﹐第二种是随大流的﹐第三种是伪君子。

我看还少了一种。那就是既不想随大流﹐又不想做伪君子的人﹐这种人是不得不喊。文章不是说吗﹕“红卫兵坚持说﹐如果你周围没有这些东西﹐你就是反毛。”红卫兵还说﹕“如果你不喊万岁﹐你就是反毛。如果你呼毛口号不够响﹐挥动旗子不够起劲﹐你就是立场有问题。”而反毛这一罪名﹐是足以把人送上绞刑台﹐甚至死有余辜的。

什么是伪君子呢﹖那就是利用个人崇拜来达到个人目的﹐譬如取得个人的权势。赫鲁晓夫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在当时他曾称斯大林为“人类伟大的天才导师和领袖”﹐“伟大的常胜元帅”﹐正是这一系列的手法﹐使他的篡权阴谋得到了成功﹐终于葬送了伟大的苏维埃。现在的一些伪君子虽然并没有赫鲁晓夫这样的阴谋和野心﹐但这能帮助他们取得一定的权势却是相同的。(这句话刚说完就发觉不对了﹐因为林彪的反动面目暴露了。然而也没有什么不对﹐因为说的时候并没有知道林彪会死得这样快﹐竟会死在预计本文假如有可能和大家见面之前。)

什么叫随大流呢﹖这些人对这种事考虑较少﹐反正喊喊是有益无害,你要我喊我就喊。你觉得喊得太少了吗﹖那我就多喊几声﹐你认为喊万岁不够吗﹖那我就喊万万岁﹐你要我在周围摆上标语﹑画像石膏像吗﹖那我就摆上﹐你认为我摆得太少吗﹖那我就多摆一些﹐语录不是越来越小了吗﹖越来越精致了吗﹖像章不是越来越大了吗﹖越来越美观了吗﹖那也不错嘛﹐花色品种多一些有什么不好呢﹖

真心实意的人也许是有的﹐真正感到个人崇拜是合情合理的事﹐对中国存在如此严重的以至需要降温的个人崇拜毫无感触的人﹐也许是有的。这种人说得好听一点是思想幼稚﹐是感情统治了头脑﹐说得不好听一点是中了愚民教育的毒﹐并且中得不可药救了。然而即使这种人是有的﹐也毕竟是少数。

还有一种人呢﹐那就是思想敏感了些。他们意识到个人崇拜的存在,他们对某些作法是有看法的﹐然而他们很知道作为中国人所享受的自由的限度﹐他们很意识到不这样做的危险。所以他们是不得不这样做。如果说真心实意的人是做得开心的﹐随大流的人是做得无所谓的﹐那么这些人则是做得痛苦的。

在中国﹐为什么那些打着红旗反红旗的就因为他呼毛口号最响﹐旗子挥得最起劲就成为革命的﹐而不愿意做伪君子又不愿意随大流的人就要成为反革命﹖

在中国﹐为什么搞个人崇拜的人有权将不搞个人崇拜的人打成反革命﹖

为什么要搞个人崇拜﹖为什么个人崇拜是合理的﹖据说是因为很多地方权力管不了。这正是一个新奇的论点。

为什么会权力管不了呢﹖管不了是因为有反毛分子篡了权。要使权力管得了吗﹖把权夺过来就行了。为什么要搞个人崇拜呢﹖在搞个人崇拜与夺权两件事之间﹐我看不出有什么必然联係﹐在家里多挂几幅主席像﹐每人胸前一枚像章与夺权之间﹐我看不出有什么联係。

要“鼓动群众去摧毁反毛的党的官僚机构”﹐也就是说﹐权要让群众来夺。但是没有一个反毛分子是打着反毛的口号的﹐搞个人崇拜能使群众识别他们的真面目吗﹖假如不能的话﹐那对于权力管不了又有什么帮助呢﹖

不搞个人崇拜﹐八亿人民对毛主席已经是十分崇拜了。搞了个人崇拜﹐那就是一千分的崇拜了。假如一千分的崇拜能够“鼓动群众去催毁反毛的党的官僚机构”﹐那我看十分的崇拜也应该够用了﹐为什么十分的崇拜就不能“鼓动群众去摧毁反毛的党的官僚机构”呢﹖

摧毁反毛的党的官僚机构﹐就是说﹐从走资派手中夺权﹐就是为了保证中国不变颜色﹐不出修正主义。哦﹐原来搞个人崇拜还能够避免中国出修正主义那正是万分必要的了。赶快搞个人崇拜吧﹐反毛分子篡权阴谋就不会成功了。个人崇拜千秋万代地传下去吧﹐中国就能顺利地到达共产主义了。

哦﹐原来苏联之所以出现修正主义﹐原来赫鲁晓夫之所以能够篡权,原来苏联的反斯大林反党的官僚机构之所以没有被摧毁﹐就因为斯大林没有搞个人崇拜﹗

在说到个人崇拜的时候﹐又有人说﹐现在要大搞马恩列斯的个人崇拜﹐不搞不得了。

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得了﹐天不会塌下来﹐地球照样会转﹐社会照样会向前发展。

有什么不得了呢﹖不搞个人崇拜﹐马列主义就没人相信了吗﹖社会主义就要失败了吗﹖这倒真是奇怪﹐原来社会之所以发展就因为有人在搞个人崇拜﹐不搞个人崇拜社会就要倒退了﹐原来马列主义的传播靠的是个人崇拜。

马恩列斯确实有权威﹐但是他们的权威是靠你们搞个人崇拜而不是靠他们的理论的真理性建立起来的吗﹖你们的功劳似乎也太大了一点吧。

“难道美国人就没有个人崇拜吗﹖”那里的州长﹑总统也在搞个人崇拜﹐然而这并不能挽救美帝失败的命运。为什么不搞马恩列斯的个人崇拜就大叫不得了﹐彷彿社会主义就要失败了呢﹖

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个人崇拜。

我们要的是实事求是﹐一个人有多少功劳就是多少功劳﹐有多少缺点就是多少缺点﹐为什么要过分宣扬呢﹖为什么要开动一切宣传机器甚至动用从政的工具来人为地大树特树绝对权威呢﹖

我们不要个人崇拜﹐我们要的是崇拜言论﹐崇拜真理。崇拜个人就是崇拜某一个人。然而人总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即使是无产阶级权威﹐他也不是没有一点缺点﹐连错误的东西也崇拜起来﹐怎么行呢﹖我们要的是崇拜言论﹐只要这种言论﹐这种观点是正确的是真理﹐我们就崇拜。我们的肩膀上要长着自己的脑袋﹐我们要进行分析。坚持真理﹐修正错误﹐这就是我们的态度。

每个人都愿意别人崇拜吗﹖我就不愿意别人崇拜。别人不崇拜我﹐也会看我的文章﹐也会相信我说的话﹐我要别人崇拜我干什么﹖我写的文章你们自己看嘛﹐你们认为对的就接受﹐你们认为不对的就批判,只是请别剥夺我进行辩论的权利。为什么要崇拜我个人呢﹖假若这篇文章不是我写的是别人写的又怎样呢﹖假若是别人写的文章冒用了我的名字又怎样呢﹖文章的正确和错误存在于文章的本身之中﹐与作者有什么关係呢﹖

人和人之间用不着崇拜﹐既用不着崇拜别人﹐也用不着别人崇拜。人与人之间可以自由地进行争论﹑辩论﹑讨论﹐谁也没有权力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这就因为人与人的关係是平等的关係﹐而不是上帝与人或神与人的关係。

承认了有个人崇拜﹐是好事﹐敢于正视中国社会的现实﹐敢于把问题提出来﹐是好事。个人崇拜到底是不是应该的﹐应该说说清楚。真理必须旗帜鲜明﹐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不要怕承认错误﹐来一个人家也有个人崇拜。不要遮遮盖盖﹐什么﹕“那时”“需要有更多的个人崇拜”﹐不要吞吞吐吐﹐搞改良主义﹐来一个什么“降温”。承认就要改正﹐改正就要彻彻底底地改正﹐痛痛快地改正。

那些搞个人崇拜的同志﹐你们承认不承认自己在搞个人崇拜呢﹖想必是不敢否认了。如今你们知道自己在搞个人崇拜﹐你们承认不承认本文所说的理论呢﹖你们是准备和作者辩论还是准备怎么样﹖你们大约也准备降温了﹐但不知是降到什么地步﹖不知你们对本文的作者和对以往的反毛泽东思想的反革命所採取的行动将会有什么两样﹖

大树特树的提法不妥了﹐一句顶一万句的时代过去了﹐个人崇拜的存在被提出来了﹐但不知作者的遭遇将会怎样﹐大概仍然是“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吧。

                                      七一。十一。十五

附﹕斯诺《同毛泽东的一次交谈》节录

 我们议论了我写的关于我们上次一九六五年一月谈话的报道﹐在那篇报道中﹐我曾写道﹐他承认中国确有“个人崇拜”﹐此外﹐有理由要有“个人崇拜”。因为我写了这一点﹐有人曾批评过我。

他说﹐那些反对我在一九六七年重访中国的官员都是属于一个极左集团的﹐这个集团曾一度夺了外交部的权﹐但是﹐他们都早就被全部清除了。毛继续说﹐在我们一九六五年进行谈话的时候﹐许多权力-----各个省﹑各个地方党委的﹐特别是北京市党委内的宣传工作的权力----他都管不了。正因为如此﹐他那时曾说需要更多的个人崇拜﹐以便鼓动群众去摧毁反毛的﹑党的官僚机构。

今天﹐情况不同了。主席说﹐所谓“四个伟大”------对毛本人的称号------“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讨嫌。总有一天要统统去掉。只剩下“TEACHER(导师)”这个词﹐就是教员。毛历来是当教员的﹐现在还是当教员。甚至在他成为共产主义者之前﹐他就是长沙的一个小学教员。其他的称号一概辞去。

我说﹕“我常常想﹐不知道那些呼毛口号最响﹐挥动旗子最起劲的人﹐是不是---就象有些人所说的----在打着红旗反红旗。”

毛点点头。他说﹐这些人分三种。一种是真心实意的。第二种是随大流的---因为别人喊“万岁”﹐他也跟着喊。第三种人是伪君子。我(按﹕指斯诺)没有受这一套的骗是对的。

我说﹕“我记得﹐就在你一九四九年进北京之前﹐中央委员会通过了一个决议---据说是根据你的建议----禁止用如何人的名字来命名街  道﹑城市或地方。”

他说﹐是的﹐他们避免了这种做法﹔但是﹐其他的崇拜形式出现了。有那么多的标语﹑画像和石膏像。红卫兵坚持说﹐如果你周围没有这些东西﹐你就是反毛。在过去几年中﹐有必要搞点个人崇拜。现在没有这种必要了﹐应当降温了。

他接着说﹐但是﹐难道美国人就没有自己的个人崇拜吗﹖各个州的州长﹑各届总统和内阁各个成员没有一些人去崇拜他﹐他怎么能干下去呢﹖总是有人希望受人崇拜﹐也总有人愿意崇拜别人。他问我说﹐如果没有人读你的书和文章﹐你会高兴吗﹖总要有点个人崇拜嘛。

毛主席对这种有关神和上帝的现象----人需要被人崇拜﹐也需要崇  拜别人----显然考虑过很多。在以前的访问中﹐他曾详细谈过这个问题。

我说﹕“伏尔泰曾写道﹐如果没有上帝﹐人类也必须造一个。在那个时代﹐如果他表示他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他就可能掉脑袋。”

毛同意﹐许多人因为说了比这还要轻得多的话就掉了脑袋。

林彪死后感

 

林彪死了。

若是别人死了呢﹐本是不搭界的。但这林彪﹐天天看到他的像﹐也曾称过他付统帅﹐每天至少一遍“林付统帅教导我们说。”是有点搭界的。于是就想进行一下大批判。

然而一拿起笔﹐发觉要进行大批判也不是容易的。首先是批判什么,林彪干了多少坏事﹐实在知道得太少。向了解的人打听一下罢﹐结果是明摆着的﹕自讨没趣。当然也知道一些﹐然而有些部分别人已在批了﹐我再批判﹐无非重复而已。批者无趣﹐阅者无味﹐不若不批。那么别人没批的部分不可以批吗﹖然而这也难﹐大人们的意思不够明确﹐批对了自然是好﹐万一有与大人们战略步骤不符的﹐于自己固然有很多不便﹐给大人也会带来不少麻烦。

大批判是批不成了﹐于是就只能写些感想。对于中国人民政治生活中如此的一件大事没有感想的﹐一定是一个白痴。人大约还是听话一点﹑驯服一点好罢﹐但是听话听到成了白痴﹐怕也有点太过分了。于是还要问问大人﹐因为林彪的死﹐一个小百姓想要谈点感想﹐允许不允许﹖倘若这些感想有冒犯大人战略步骤的﹐只得请大人多多包涵了。

最确实的消息﹐自然是中央文件﹐若不是中央文件﹐若不是中央对我们的关怀﹐若不是大人给了我们听中央文件的权利﹐我们就只能永远地蒙在鼓里﹐或者永远地将信将疑﹕这种事情是随便问得的么﹖有一位高升了的同僚到某单位进行传达﹐升前好友问及此事﹐答道﹕你们再瞎说﹐我要去汇报了。

听中央文件前﹐先站在主席像前﹐脱帽﹐唱东方红。人们的脸色是严肃的﹐这是因为早就有点知道﹐并且心里也没有全为喜悦填满的缘故。就在这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若是林彪的阴谋得逞﹐将会怎样呢﹖也许也是在这里﹐在毛主席像前﹐默哀﹐唱东方红﹐中国的政局是完全不同了﹐然而老百姓﹐除了在后一种情况下是悲哀的﹐其他大约没有什么两样。

林彪这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死了。

世界上还有那一个坏蛋能在坏的方面同这位接班人媲美呢﹖中国的机会主义者也算不少了﹐然而没有一个手段有他这么高﹐能使自己混得这般的适意﹔中国的两面派如周扬之流也算是不少了﹐然而和这位两面派的巨匠一比﹐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中国的野心家也算是不少了﹐然而暗杀主席的还有谁呢﹖刘少奇没有他坏﹐刘少奇还没想到要暗杀﹐要使中国南北分裂。就是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与他比起来也大为逊色了。资本主义国家﹑帝国主义国家的走资派有他坏吗﹖也没有。不是有人不喜欢勃列日涅夫比不喜欢尼克松更甚吗﹖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坏蛋竟然成了八亿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人民的付统帅﹐岂非笑话﹖当八亿人民在诚心诚意地敬祝这位这位正要将中国人民推入苦难的深渊的大坏蛋身体健康的时候﹐当八亿人民正在这位付统帅的带领下﹐取得一个又一个伟大的胜利的时候﹐当八亿人民正在毕恭毕敬地洗耳恭听这个大骗子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的时候﹐当八亿人民正在认真地学习讨论这位老反革命的反革命谬论,并用来改造自己的世界观的时候﹐当八亿人民正在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狠斗狠批一小撮恶毒攻击林付主席的反革命分子﹐并对他们实行决不施仁政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时候﹐当八亿人民正在庆贺自己取得伟大胜利﹐正在宣佈“你们这一小撮反革命的复辟阴谋永远不会得逞”的时候﹐是何等滑稽的景象啊﹗整个地球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滑稽的景象了。虔诚的信徒正在全心全意一心一意地向佛像膜拜﹐而佛像则将自己的粪便当作圣物恩赐给他们﹐并正在考虑时机一到﹐如何好好地享受这一顿美餐。

如今一切都好了﹐玩笑结束了﹐林彪自我爆炸了﹐反革命复辟的危险解除了﹐摆在老百姓面前的本来要吃的第二遍苦要受的第二茬罪免掉了。摸摸自己的脑袋﹐还长在肩膀上﹐老百姓可以睡安稳觉了。然而有人说﹐不行﹐还要提高警惕﹐要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哦﹐反革命复辟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无产阶级还没有取得彻底的胜利﹖第二遍苦第二茬罪还有可能要受﹖人头还有可能要掉地﹖真可怕﹐只能坐起来听听﹐怎样才能防止反革命两面派野心家篡权﹖据说要开展一次政治和路线方面的教育﹐要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

怎样才能防止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怎样才能不让林彪这类反革命的阴谋得逞﹖怎样才能把林彪识别出来﹐把他拉下马﹖

学习毛泽东思想吗﹖学习老三篇吗﹖进行阶级斗争吗﹖加强无产阶级专政吗﹖

什么照妖镜﹑显微镜﹐林彪他千百次地站在毛泽东思想面前﹐然而照妖镜并没有发挥作用﹐倒是很多反对林彪的人在一些人的照妖镜下显出了妖怪的形状﹐倒是好多对林彪的一些言论不满的人在一些人的显微镜下显出了反对付统帅的形状﹐受到了专政。林彪他千百次地高喊毛泽东思想﹐然而他并没有被人用毛泽东思想识别出来﹐他并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相反﹐一些具有政府头脑的人更加相信他是忠于毛泽东思想的﹐要向他学习了﹐也有人在别人开会时送给每人一本老三篇,然而受赠者并没有因此向张思德学习﹐为了人民的利益﹐发扬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愚公移山精神﹐去把他揪出来﹐相反地倒是觉得他觉悟高﹐确实可以成为接班人。

中国的大地上不是一直在开展学习毛泽东思想的群众运动吗﹖然而欲置毛主席于死地而后快的大坏蛋不但没有被揪出来﹐反而成了学得最好的标兵。共产党是惯于抓阶级斗争的﹐抓来抓去﹐反对林彪的都成了反革命。无产阶级专政是多少次地得到了加强﹐然而大坏蛋没有受到专政﹐反对大坏蛋的倒成了反革命﹐受到了专政。

如今﹐大人们向百姓发出了号召﹐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然而﹐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就能把林彪识别出来吗﹖既然林彪能够成为学习毛泽东思想的标兵﹐他当然也会成为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标兵。让林彪来号召﹕你们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真是不费吹灰之力。提高了之后﹐只怕是林彪被识别成了真马列主义﹐反对林彪的倒被识别成了假马列主义。林彪他会怕你们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吗﹖

在中国的大地上﹐我还不知道他还会怕什么东西。老百姓﹖老百姓算得了什么﹖谁敢动一动﹖

怕有人识别出来吗﹖怕有人看出他的本质吗﹖怕有人反对他吗﹖这人一定是个反革命。林彪还怕反革命﹖笑话﹐这么多“我们无产阶级”是吃素的﹖

在林彪死之前﹐人们一直在提高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觉悟﹐提高来提高去﹐反对林彪的都成了反革命﹐受到了“我们无产阶级”的专政。如今﹐林彪死了﹐当然﹐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觉悟还要进一步提高﹐但不知是怎样地提高﹖在什么基础上的提高﹖沿什么方向去提高?就这样把过去的阶级斗争觉悟提高一步吗﹖

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有什么用呢﹖即使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提高到了这样的一个高度﹐林彪被识别出来了﹐请问﹐又有什么用呢﹖知道了林彪是反革命﹐就能把林彪给揪出来么﹖

做一件事﹐总要有些用处﹐于公于私都没有用的事﹐做它干什么呢?还不如去睡睡觉﹐养养身体。假如林彪的上台还是下台﹐中国是社会主义革命还是资本主义复辟﹐与你们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是不搭界的﹐假如说无论你是否识别出了林彪的真面目﹐假如说无论是不是有人在反对林彪﹐林彪的地位决不会有半点动摇﹐甚至可能因为有敌人的反对而更加巩固﹐那么你又有什么必要去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呢﹖

你们以为林彪没有被揪出来是因为人们的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不够高﹐林彪还没有被识别出来吗﹖你们以为中国的八亿人民都象你们一样容易受骗﹐都象你们一样只会识别反对林彪的假马克思主义,而不会识别林彪本身这样的假马克思主义吗﹖你们以为全中国人民都和你们一样受了林彪的蒙蔽吗﹖错啦。

你们以为全中国人民的觉悟都和你们一样高﹐高得连林彪这样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反革命都识别不出来吗﹖林彪他是愚民教育的总头子,个人崇拜的大罪魁﹐是最大的骗子。如果说犯下了如此罄竹难书的反革命罪行的坏蛋都识别不出来﹐真太令人失望啦﹐真该去哭他三天三夜﹐跳进黄埔算数。八亿个﹐多么巨大的数目﹐佔世界人口四分之一呢﹐而且是受过深重的灾难﹐经历过这么多尖锐复杂阶级斗争的中国人竟然连林彪这样的反革命都识别不出来﹐中国还有什么希望呢?

想当初﹐你们的觉悟何其高也。为了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你们狠抓了阶级斗争﹐狠狠打击了一小撮反革命分子。如今﹐突然发现自己的觉悟不高了﹐要来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

想当初﹐当你们揪出了一小撮恶毒攻击林付统帅的反革命分子时高叫着﹕“现在是我们革命人民专政﹐你们妄图复辟﹐办不到。”从而对他们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时候﹐你们是何等地威风凛凛﹐大有红色江山足传万代之势。可是如今一看﹐不对了﹐林彪这类反革命﹐复辟并不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革命人民的专政不能防止林彪篡权﹐不能防止反革命复辟呢?原来这些革命人民还需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原来这些革命人民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不够高﹐所以﹐中国固然是革命人民专政﹐但确切些说﹐应该是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不高的人民在专政。若要说得简单些呢﹐那就是愚民专政。愚民专政﹐怎么能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呢﹖在愚民专政下﹐明显的反革命固然是专政的对象﹐觉悟太高﹐看事太明的人也成了他们专政的对象。而隐藏的反革命﹐以革命面貌出现的反革命﹐则正受到他们的保护﹐并指挥着他们战斗﹐其实连指挥也用不着﹐他们在某些方面的觉悟是很高的。

这些愚民﹐你们的阶级斗争的功劳何其大也。想当初﹐谁把矛头指向中央文革谁就是反革命﹐陈伯达﹐王关戚被保下来了﹐想当初﹐反对王维国就是反对上海市委﹐想当初。。。。要把你们的阶级斗争的功劳一一记下来﹐怕有厚厚的一本了罢。

想当初﹐林彪上台的时候﹐你们是何等地忠心耿耿地为他进行阶级斗争啊﹐你们为他编造了多少神话般的丰功伟绩﹐你们为他揪出了多少反革命。要是没有你们这批愚民﹐林彪的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又落实到哪里呢﹖林彪是你们终身的学习榜样﹐你们对林彪的指示学习执行捍卫宣传得多么起劲啊。

当林彪在进行个人崇拜的宣传时﹐他何尝相信自己说的话呢﹖他说主席的话句句是真理﹐可是他自己都没相信过﹐他要是相信的话﹐就不会起暗杀的念头了。可是﹐小百姓却信以为真了﹐捍卫真理捍卫得赤膊上阵。他说要读老三篇﹐可是他自己何尝读过呢﹖他要是真读老三篇﹐就不会耍两面派手法了﹐可是愚民们又象是捧着一条圣旨﹐每天一小时﹐时时对照﹐处处对照﹐学得不亦乐乎。

这个反革命林彪﹐就是他将四卷雄文代替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又将四卷雄文精简到了老三篇。当一个人只知道学习老三篇的时候﹐他不是单纯化愚蠢化又是什么呢﹖他的觉悟确实是高﹐但只可惜除了多织一寸佈﹐多造一颗螺丝钉以外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

在你们这批愚民面前﹐林彪他撒了一泡尿﹐你们就当天上的圣水喝。不但自己喝得津津有味﹐还要逼着别人一起喝。谁敢不喝﹐谁敢有亵渎圣水的言论﹐你们就要进行阶级斗争。

你们不但自己受骗﹐还要逼着别人和你们一起受骗﹐你们逼着那些没有受骗的去撒谎﹐去把真心话藏起来﹐你们逼着别人和你们一样愚昧﹐由你们带领着去向大人献忠邀宠。

你们这批愚民﹐你们有过信仰吗﹖你们的信仰是毛泽东思想﹐但是你们何曾真正懂得毛泽东思想﹐你们的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需要进一步提高﹐也就是说﹐你们连真的还是假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都识别不出来。你们跟随着想暗杀毛主席的反革命去信仰毛泽东思想﹐把卖国贼﹑杀人犯当作学习毛泽东思想的标兵﹐这是多么有趣啊。

你们有过真理吗﹖你们的真理就是大人们的言论。林彪曾经是一个大人物﹐你们捍卫林彪的言论捍卫得何其辛苦。当别人反对林彪﹐甚至是反对林彪的一句话的时候﹐你们何曾允许别人把话说完﹖你们依仗着专政的武器来捍卫你们的真理﹑大人们的言论。在你们的捍卫下,林彪的话都已经句句是真理啦。

你们曾经为林彪效了这么多的劳。如今﹐林彪死了﹐下台了﹐你们觉得受骗了﹐你们也来批判林彪了。你们说﹐林彪喊着比革命还“革命”的口号。想当初﹐林彪的哪一句话不受到你们的赞叹﹐不受到你们的学习宣传﹐不受到你们的“誓死捍卫”﹖如今﹐你们醒悟了﹐发觉这是比革命还“革命”的口号。这很不错﹐说明你们的觉悟有了提高。那么就请来谈谈看﹐这些比革命还“革命”的口号有多少﹐是哪一些﹐它的括弧里的革命又是革在什么地方﹖还有什么留恋呀﹐为什么没看到你们的具体的事实呢﹖你们对林彪的仇恨是这样仇恨的吗﹖你们批判林彪是这样批判的吗﹖你们的醒悟是这样醒悟的吗﹖假如你们对这些比革命还“革命”的口号不作彻底的批判﹐那以后这些口号只要改个头换个面﹐你们不是又要同样地受骗﹐同样地醒悟了吗﹖你们当初难道没有喊过这些比革命还“革命”的口号﹖林彪他喊是为了迷惑别人﹐你们这样喊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比革命还“革命”,难道你们如此地拥护林付主席﹐是因为你们被他的口号迷惑了吗﹖在你们眼中﹐那有什么革命﹑反革命﹑比革命还“革命”﹖你们的眼中只有大人﹑小人。对你们来说﹐大人们说的就是圣旨﹐大人放个屁也是香的﹐说你们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不高是有点冤枉的﹐你们和那些与大人们的言论稍有抵触的小百姓进行阶级斗争的时候﹐剥掉他们一层层的画皮﹐水平是何等的高啊﹐你们何尝被迷惑过呢﹖

什么口号叫得比谁都响﹐你们受骗是因为他口号叫得响吗﹖他口号叫得不响你们就不受骗了吗﹖真是怪论。老实说﹐只要他的地位不变,不管他的口号是叫得响还是不响﹐不管他说的是革命还是反革命,不管他是叫你们活还是叫你们死﹐你们都只有拥护的份儿。他说这是马﹐是对的﹐他说这是鹿﹐也是对的﹐他说这刚才是马现在是鹿,也仍然是对的。为大人们的言论贴上英明﹑正确的标籤﹐就是你们的事业。哦﹐你们之所以受他的骗﹐何尝是因为他的口号叫得响呢?你们不过是看见这个人物之大罢了。如今你们的醒悟也只不过是因为林彪下台了﹐你们何尝认识到这些口号的“革命”了呢。

哦﹐你们是多么的忙啊﹐想当初﹐你们搞红海洋﹐战斗院﹐语录操,忠字牌﹐你们每天早请示﹐中对照﹐晚汇报﹐你们勒令牛鬼蛇神每天早晨请罪半小时﹐你们搞了多少花样啊﹐整个中国都快被你们翻过来了。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到哪里去了呢﹖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反革命以外﹐我并没有看到过谁反对过你们﹐和你们进行过阶级斗争。愚公在智叟的讥笑下﹐坚持挖山不止﹐你们把这一切被敌人反对不是坏事而是好事的无产阶级香花﹐怎么不坚持下去了呢﹖

你们这批愚民﹐你们是多么善于领会大人们的意思啊。大人的话还没出口﹐你们就知道大人要干什么了﹐大人甚至为你们如此善于鲜媚而摇头。你们甚至常常把大人们的事情弄巧成拙。大人们叫你们拉练,你们就发出练好铁脚板﹐解放全人类的豪言壮语﹐大人们只能再开导你们﹕解放﹐只能由本国人民去解放﹐由我们包办代替是不行的。想当初﹐哪一个角落没有“大树特树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的大幅标语﹖大人们只得再开导你们﹕威信或权威只能靠自然而然地建立﹐人工建立起来的权威是必然要倒下来的。自然你们是无罪的﹐你们紧跟大人有什么错﹖只有反对大人有罪﹐哪有紧跟大人有错的道理呢﹖你们这许多无产阶级的香花坚持了这么多日子﹐为它们进行阶级斗争﹐揪反革命﹐如今是莫明其妙地消失了。可是即使是消失了﹐又有谁敢去碰一碰呢﹖你们说大人的屁是香的﹐怕也只能由大人来开导你们﹐小百姓怕是无人来进行阶级斗争的罢。

你们成天叫嚷着要关心国家大事﹐其实你们何曾关心过国家大事﹐你们所关心的只是﹐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是否符合大人们的口味。你们所关心的只是﹐你们关心了国家大事以后﹐大人们对你们的印象如何。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只不过是大人们要你们这样说。

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只是顺着大人的指挥棒去关心。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只不过是为了大人们统一思想的需要。你们不但关心国家大事﹐你们还善于在关心大事中进行阶级斗争。在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中﹐多少革命的同辈被你们专了政﹐多少革命的意见被你们扼杀。在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中﹐真理蒙上了灰尘。在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下﹐大人们统一思想的目标达到了﹐再也没有争论了﹐舆论一律了。在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下﹐没有反革命出来反对林彪了。

如今你们也知道自己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不高了﹐也来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假如你们能早些知道这一点该有多好啊。进行阶级斗争的首要条件就是能够识别真假马列主义﹐就是能够分清革命和反革命。假如你们连真的还是假的马列主义﹐连革命还是反革命都分不出来﹐你们去搞阶级斗争﹐只能是越搞越糟。假如你们能早一点知道自己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需要提高﹐也许就不会戴着“我们无产阶级”的野壶脸﹐拿着棍子去找反革命了。连真假马列主义﹐连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都分不清﹐还自封什么“我们无产阶级”﹖假如你们能早一点知道自己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需要提高﹐也许就会在旁边观察观察﹐听听双方的意见﹐而不会听了一句话就一棍子打过去﹕阶级斗争了。

你们连真的还是假的马列主义﹐连革命还是反革命都分不出来﹐你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地关心国家大事呢﹖你们对中国革命的功劳何其大也﹐假如你们少关心一点国家大事﹐林彪的地位大约还不至于这样地巩固﹐中国大约还不会到如此地步。你们明明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又为什么偏要将毛泽东思想当做命根子﹐偏要来捍卫毛泽东思想呢﹖结果是捍卫得大家都莫明其妙﹐还是现状最好。

林豆豆起来揭发她的反动老子﹐便有人高兴了﹕可见反革命总是一小撮﹐总是不得人心的。可是你们是否知道﹐曾经有人看出林彪的本质﹐可是他连告诉他的子女他们面临什么都不敢﹐“几次要谈我口难开。”他不知道他的子女听林彪的话听到了怎样的程度﹐有多少小子为了忠于他们的付统帅敢于冲撞甚至出卖他们的革命老子。有多少人对林彪不满﹐可是他们除了沉默以外再也不敢告诉一个人。

有人说﹐这些反革命野心家“当他们的真面目被揭穿之后”﹐“死心塌地跟着他们走的人没有几个”﹐这是确实的。林彪固然曾经和八亿人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升到了付统帅。等他一死﹐有谁敢帮他说一个字呢﹖《修养》曾经是和四卷雄文一起放在枕头旁边的﹐等刘少奇一倒台﹐有谁敢不把《修养》扔到窗外的垃圾箱里去呢﹖这是因为死心塌地跟着他们走的人是谁呢﹖反革命。反革命当然“没有几个”,所以叫做一小撮。但是话只有说了一半﹐在他们的真面目被揭露以前﹐在他们下台以前﹐不被他们迷惑﹐不受他们欺骗的﹐也“没有几个”。谁敢反对林彪呢﹖反对林彪就是反革命﹐当然也没有几个。说穿了﹐在中国﹐不听大人们的话的“没有几个”。大人要我们献忠就献忠﹐要我们仇恨就仇恨﹐要我们歌颂就歌颂﹐要我们批判就批判。

要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吗﹖靠的是思想的统一﹐靠的是“当他们的真面目被揭穿之后”﹐“死心塌地跟着他们走的人没有几个”﹐靠的是他们下台以前﹐不受他们欺骗的没有几个﹐靠的是不紧跟大人的没有几个﹐不听大人话的没有几个。哦﹐很不错的呢﹗

林彪诚然是一个大坏蛋﹐但是他也为你们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他给了你们一颗通红的忠心﹐他给你们介绍了很多学习毛泽东思想的好方法﹐林彪教育你们﹐如何去进行阶级斗争﹐诛讨反革命。全国百姓思想的如此统一﹐难道就没有林彪的一份辛苦﹖你们身上的很多优秀品质﹐都体现了林彪的一份苦心。

哦﹐现在你们醒悟过来了﹐你们这些愚民也想来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了。你们为了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究竟做了多少事﹖想当初﹐刘少奇被揪了出来﹐愚民们大声欢呼﹕“刘少奇被我们革命群众揪了出来。”刘少奇是你们揪出来的吗﹖这是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结果﹐和你们有什么关係﹖真是不知羞耻﹐硬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中国的政界人物象走马灯似地转换﹐又有几个不是被毛主席察觉而是被你们识别出来的﹖

你们一天到晚叫着伟大胜利﹑伟大胜利﹐每当一个野心家﹑两面派下了台﹐你们就要叫一声伟大胜利。是嘛﹐你们有过失败的时候吗﹖他们的下台固然是你们的伟大胜利﹐当他们上台﹐当他们混进去的时候﹐何尝不是你们的伟大胜利呢﹖林彪上台不是你们的伟大胜利吗﹖林彪成为接班人不是你们的伟大胜利吗﹖等到他实行了反革命复辟的时候﹐大概也是你们的伟大胜利。

更确切些说﹐你们叫伟大胜利叫错啦﹐你们应该在他们上台的时候叫。你看他们上台以后﹐你们为之进行了残酷的阶级斗争﹐谁反对就是反革命﹐谁把矛头指向就是反革命﹐他们的地位的巩固和你们没有关係吗﹖

想当初﹐当有人反对天才的提法的时候﹐你们是何等地愤慨啊﹐你们的阶级仇恨何其强烈﹐你们跟随着陈伯达﹐和一小撮恶毒攻击毛主席的反革命作了坚决的斗争。多年来﹐你们保卫毛主席的功劳何其大也﹐你们揪出了多少恶毒攻击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的反革命﹐可惜毛主席被暗杀的威胁并没有被你们解除。

每当一个野心家被揪了出来﹐你们就大叫伟大胜利。他们的下台是党内斗争的结果﹐和你们有什么关係﹖你们参加到党内斗争去过吗﹖愚民们也要来关心国家大事﹐你们对党内斗争了解多少呢﹖你们是准备紧跟毛主席的﹐毛主席现在在批评谁﹐在和谁作斗争﹐你们知道吗?你们是准备誓死捍卫毛主席的﹐可现在谁正在反对毛主席﹐甚至企图暗杀毛主席﹐你们知道吗﹖你们干吗不去保卫毛主席呢﹖不去和他们作斗争呢﹖有几个野心家现在还篡夺了权﹐你们快去识别呀﹗假如你们连这些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参与﹐那你们的关心国家大事又是关心些什么呢﹖你们要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又是如何来防止呢﹖你们的关心﹐大概就是谁把矛头指向大人物就和他作坚决的阶级斗争吧﹖这样就能要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了。

哦﹐现在你们也来要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假如毛主席能够防止的﹐他早就防止了﹐还劳你们什么大驾呢。假如是毛主席没有识别出来的反革命两面派﹐凭你们这几个愚民﹐就能把他们识别出来吗﹖假如党内斗争没有能把两面派斗下台﹐你们又是如何进行斗争把他们拉下马呢﹖

现在愚民们也要来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大约是想担当起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的重任吧。但只怕是提高来提高去﹐仍然是一个愚民﹐在篡了权的反革命两面派面前﹐你们只是一个瞎子﹐甚至连瞎子都不如。你们在大人们的指挥棒下面提高﹐只能识别反对大人物的反革命﹐哪能识别野心家呢﹖

哦﹐现在你们也来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然而实际上你们何尝想识别真假马列主义呢﹖你们的提高﹐何尝是为了揪出野心家,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呢﹖你们的所谓提高﹐只不过是一种时髦﹐只不过是听话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你们之所以要提高﹐只不过是大人要你们这样做。

想当初﹐一小撮攻击诬蔑伟大的付统帅的反革命被纠出来了﹐这是何等大快人心的消息啊﹗“如果你们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阴谋得逞﹐我们劳动人民就要吃二遍苦﹐受二茬罪﹐千百万人头就要落地﹐历史就要倒退。”真是可怕的景象﹐可是﹐你们狠抓了阶级斗争﹐揪出了这么多反革命﹐怎么没能防止这一点呢﹖

“你们这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也是不可怕的,几个苍蝇能撞倒牆么﹖几条泥鳅翻得了什么大浪﹖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是干什么用的﹖可怕的是中国人民都和你们一样的愚昧﹐这就可怕了﹐林彪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篡权﹑上台。有这么多愚民为他歌功颂德﹐为他进行阶级斗争为他扫清道路。中国出现了资本主义复辟﹐你们还在加强无产阶级专政。这倒真是可怕了。

可怕的倒是你们这批愚民﹐林彪的死给了你们多少影响呢﹖你们从中吸取了多少教训呢﹖你们除了听从大人们的指挥﹐为大人们进行阶级斗争以外﹐再也不会干第二件事。第一个林彪倒台了﹐第二个林彪还会上台﹐第二个林彪下了台﹐还有第三个。总有一天﹐他们的阴谋会得逞。这样﹐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中国人民的苦难就永远没有完结了。

林彪得势时﹐你们大声地告诉一小撮反革命﹕“你们这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复辟阴谋是永远不会得逞的。”如今林彪死了﹐你们对包括林彪在内的一小撮反革命仍然是同样的一句话。将你们的叫喊同林彪的阴谋比起来是多么地苍白无力啊﹗林彪他不会说﹕“我要篡权﹐我要复辟。”可是他却在磨刀﹑在计划﹑在准备﹑在干。而你们﹐除了叫喊﹐永远的叫喊以外又做了些什么呢﹖你们对林彪的下台究竟起过什么作用﹖你们对林彪的上台﹐对林彪的地位的巩固又曾起过什么作用﹖今后你们还准备怎样干下去呢﹖林彪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权﹐为了野心﹐为了复辟。而你们这般地叫唤﹐仅仅是叫喊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彪的复辟阴谋是没有得逞﹐但是﹐如果他得逞了﹐你们仍然是一句话﹕“你们这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复辟阴谋是永远不会得逞的。如果你们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阴谋得逞﹐我们劳动人民就要吃二遍苦﹐受二茬罪。”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林彪在台上还是台下﹐无论林彪的阴谋是否得逞﹐这句话总是对的。

你们是会吃二遍苦﹐受二茬罪的么﹖你们是如此地善于领会意思﹐是如此忠心耿耿地紧跟着﹐是如此地善于进行阶级斗争﹐你们揪出了多少反对付统帅的反革命﹐你们进行了残酷的阶级斗争。林彪假如上台﹐你们也可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林彪正该敬你们一杯庆功酒呢。林彪上台﹐正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他还要靠你们去进行阶级斗争,去抓反革命呢。他还会让你们“如果你们一小撮反革命分子的阴谋得逞﹐我们劳动人民就要吃二遍苦﹐受二茬罪。”叫得更响一点。林彪怎么会抛弃你们呢﹖林彪上台﹐还要发展他的修正主义党员﹐你们这些可爱的政府帮闲不找﹐找谁去﹖等待着你们的是苦是罪﹐还是光辉灿烂的前程﹖你们保林有功﹐林彪还要请你们吃第二遍苦﹐我想,林彪诚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但这﹐应该算是十一恶吧。

翻开历史﹐那些背叛农民起义﹐篡夺农民起义成果的封建皇帝﹐总是妒贤忌能﹐杀死那些有才智﹐有能力﹐将来有可能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的人。如今﹐林彪的阴谋得逞﹐反而要让那些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需要提高﹐目前是如此善于受蒙蔽的愚民去吃苦受罪﹐倒是不知道的。

你们仔细想想﹐林彪上台﹐真的就会起用专了政的地富反坏右﹐而不是依靠那些对他最忠﹐无限忠于﹐跟他最紧﹐为他扫清道路排除障碍的新人物吗﹖你们真的就会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么﹖这是你们中愚民政策的毒中得太深了。

你们这批人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这是活该。谁叫你们眼睛瞎掉﹐认错了人的﹖这是你们自作自受。到那时候﹐你们的头脑才会清醒一些﹐才会知道自己曾经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才会认真地作一次忏悔。不是你们﹐八亿人民怎么会如此统一﹖不是你们﹐林彪的地位怎么会如此巩固﹖怕的倒是﹐林彪上台﹐你们保林有功﹐成为新的官僚﹐新的特权阶层﹐这到是真的令人无法可想了。林彪成了卖国贼﹐这在中国﹐除了反革命复辟﹐可以算是第一件大事了。然而你们这批愚民的思想究竟变了多少﹖今后﹐假如有第二个林彪上台﹐你们仍然是同样的受骗﹑捍卫﹑醒悟﹐当然也有可能永远不再醒悟﹐捍卫到献出最后一滴血﹐捍卫到见了上帝为止。对于你们这些愚民﹐真该让你们吃点苦﹑受点罪﹐除此以外﹐再没有什么能使你们醒悟了。

你们这些愚民是些什么人呢﹖你们的正名应该叫做政府帮闲。当政府是无产阶级掌权的时候﹐你们是无产阶级的帮闲﹐当野心家篡了权的时候﹐你们就是反革命的帮闲。你们怎么会吃苦受罪呢﹖你们曾经揪过三开人物﹐可你们自己却是永开人物。不管上台的是无产阶级革命派还是反革命两面派﹐有哪一个当权派不受到你们的支持﹐不受到你们的誓死捍卫呢﹖你们如此善于领会上级的政策文件意图﹐你们如此刻苦地学习大人们的指示﹐改造着自己的世界观。你们对大人们所干的事﹐只会做(全国的老百姓在你们的带领下是只能做)两件事﹕捧与颂。你们何曾进行过一点分析。大人们的言论便是你们识别革命与反革命的唯一标准﹐你们的天职就是听从命令服从指挥﹐也就是跟着大人们的指挥棒去进行阶级斗争。啊﹐有哪一个当权派会不摸摸你们的头﹐夸你们一声好孩子呢﹖

你们是永远的得势者﹐你看你们发宣言搞大批判斗反革命﹐忙得不亦乐乎。林彪上台的时候﹐你们高喊﹕谁反对林付主席就是反革命﹐进行残酷的阶级斗争的是你们。林彪死了﹐要坐下来学习马列主义﹐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又是你们。中国的大地上﹐亏了有你们这群天真烂漫而有时又狰狞得令人无法可想的孩子﹐否则真是太冷清了。

林彪的反革命罪行﹐大家是知道了。然而当做招牌的卖国贼的像﹐又动过几张﹖甚至就连各人手中的林彪像﹑林彪题词又动过多少﹖尽管愚民是痛恨卖国贼﹐而且有些人还是带着阶级仇恨来恨的﹐还因此吃了忆苦饭﹐然而一切照旧﹐因为大人们命令一切暂时不动。啊﹐你们正是一群听话的孩子﹐无怪乎当时是如此地忠于付统帅﹗

“中央出了修正主义﹐你们怎么办﹖”那就糊里糊涂地演变过去罢,活着拼命干﹐一直干到林彪的复辟阴谋得逞。农场职工干什么﹖打翻身仗﹐种争气田﹐将来就为林彪去争气吧﹐还想拉革命车一直拉到共产主义﹐真是笑话﹐原来是差一点拉到军事独裁法西斯专政去。自然啦﹐还要狠抓革命﹕誓死保卫党中央﹐谁反对党中央就打倒谁﹐狠抓阶级斗争﹐与一小撮反革命分子血战到底。

对于形势﹐你们永远只有一句话﹕形势大好。即使面临着内战分裂流血的危险﹐你们仍然是﹕形势大好。是呀﹐对你们来说﹐形势是会不好的么﹖你们是如此地容易受蒙蔽﹐又是如此地容易醒悟﹐你们永远是大人物的驯服工具。当然你们也永远是得势者﹐形势好就好在你们永远得势。

你们是不会吃苦受罪的﹐吃苦受罪的是那些对林彪不满的人。林彪的阴谋还没有实现的时候﹐就被斗来斗去斗成了反革命﹐等到林彪的阴谋实现﹐等待着他们的还会是什么呢﹖无产阶级专政已经把林彪给保下来了﹐法西斯专政还想怎么样呢﹖

你们是不会不幸的﹐不幸的是另外一些人。这些人在你们高喊“我们无产阶级”的时候沉默着﹐林彪上台的时候他们没有祝愿他身体健康﹐因为他们发觉林彪的口号所充满的并非全是革命的味道﹐他们发觉林彪的蛛丝马迹很有些不对头。然而﹐他们不沉默又能怎样呢﹖林彪死了﹐他们也没有大喊要学习马列主义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因为他们发觉这是官样文章﹐丝毫不能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尽管他们早就想﹐一直想批判林彪的反革命谬论﹐然而他们仍然沉默着。不遵守大人们的战略步骤﹐要想根据自己的意思进行大批判,行吗﹖有谁上台会喜欢他们呢﹖他们的肩膀上长着自己的脑袋﹐他们的思想太灵敏﹐他们太不容易受骗了。

他们是站在愚民的对立面上。愚民是听话的驯服的﹐他们则长着自己的脑袋﹐要经过头脑的分析﹔愚民是以大人们的言论为真理﹐他们则说是争论之中出真理﹐要经过实践的检验﹔即使是林彪下了台﹐愚民们说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的时候﹐他们则说﹕这并非当务之急﹔他们是处处和愚民的意见不同﹐那么﹐当愚民们自认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阶级------无产阶级﹐从而有资格对资产阶级对阶级敌人实行专政﹐有资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就成了资产阶级了﹔当愚民们进行阶级斗争的时候﹐他们就是第一批被开刀的。

林彪翘辫子的消息传到了一个青年的耳中﹐青年听毕﹐大笑三声﹐继而又痛哭起来﹐不由我纳闷﹐问他﹕“你怎么啦﹖”他说﹕“我笑是为公哭是为私。林彪这个大坏蛋死了﹐这是上天有眼﹐是上帝保祐了人民﹐全国人民本来要受的苦难解除了﹐这是中国人民的第一件大喜事。我本来以为他会象希特勒一样为人民所败而自杀﹐或者象赫鲁晓夫一样被倾轧而赶下台﹐或者也许等他寿终正寝之后若干年﹐篡夺的政权被推翻﹐这个案才被翻过来。想不到他竟这么快就死了﹐我一直把希望寄託于上帝﹐想不到上帝果真有眼﹐这就是我笑的原因。可转而一想﹐我是早知道他是反革命的﹐可是这有何用﹖我明明知道他是妖怪﹐却不得不向他膜拜﹔我明明知道他是反革命坏蛋﹐却不得不向他称他付统帅﹔我明明知道他将陷我们于火坑﹐却不得不祝他身体健康﹔我明明知道我们面临的是军事独裁﹐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我明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话﹐却不得不学习﹐不得不谈我自己都莫明其妙的心得体会﹔我对别人说﹕你有病呀﹐别人却说我是咒他生病﹐要用他的拳头把我打死﹔别人的病我可以不管﹐可这关係到我自身的呀﹔我想哭﹐可我不敢哭﹐因为一哭﹐就会有人来问﹕‘现在全国人民在毛主席林付主席的领导下取得了伟大胜利﹐正在兴高采烈地庆祝﹐而你竟哭了起来﹐你不是为反革命复辟没有希望而哭吗﹖’我成日里忧心忡忡﹐头上长满了白发﹐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可是我只能沉默。痛定思痛﹐不觉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上帝啊﹐你给我所安排的命运为什么这样的惨﹖”

听了他的话﹐我也不觉悲哀起来。过去封建社会﹐老百姓受贪官污吏的苦受深了﹐就会说﹕“上天有眼﹐天会报应的。”多少年过去了,为什么今天的老百姓仍然只能把希望寄託于上天﹖过去的老百姓是这么说﹐如今的老百姓是只能这么想了﹐这又是为什么﹖

他们看出了林彪的反动面目﹐然而他们没有说话。当然他们是国家的主人﹐他们享受着各项政治权利﹐他们享受着言论自由﹐他们敢否认这一点吗﹖他们只能敬祝林付主席身体健康﹐全国的老百姓都在祝愿他身体健康﹔他们知道林彪的阴谋﹐可是他们只能作好受苦受难的准备﹔他们是明知火坑﹐也只能往里跳啊﹗

他们凭自己的双手劳动﹐按劳取酬﹐没有多赚过谁的一分一厘钱﹐他们没有犯过什么罪﹐可是他们没有资格发表自己的观点﹐因为愚民们说﹐发表这种观点就是立场有问题﹐就要。。。。啊﹐愚民﹐你们的立场何其正确﹐但只可惜你们的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还需要提高﹐他们只能沉默着由愚民带领着去向大人献忠心。

“你们不肯献出自己的生命呀﹐没有硬骨头精神呀﹐我们是觉悟不高﹐没有识别出来﹐没办法。你们看出来了可惜怕死。”听了这番自白﹐愚民们又要发议论了。请问假如他们不怕死﹐假如他们发扬了硬骨头精神﹐结局又是如何呢﹕反革命。还能有第二条路么﹖在他们面前﹐何曾有过一星一点儿的希望呢﹖

为什么在中国﹐真理得不到伸张﹖为什么在中国﹐连恨世界上最反动的反革命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在中国﹐连选择自己的付统帅的权利都没有﹖

为什么在中国头脑敏感一些﹐不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就注定要活得如此痛苦﹖是因为他们前世作了孽么﹖为什么在他们面前就只有两条路:准备受苦受难或者成为反革命而死﹖为什么肩膀上长着自己的脑袋就不能成为无产阶级﹖

纵使他死了﹐又有谁会想起他﹖留给他的家庭﹐留给他的朋友﹐留给他那最亲爱的朝夕相处的给了他多少温饱的亲人﹐留给他那早晚都在祝愿他们生活得好﹐愿以自身的幸福去赎取他们的痛苦的肉中肉﹑骨中骨的又是什么﹖除了数不清的麻烦﹐又有什么﹖他想要一死﹐可是死的后果剥夺了他死的权利。

啊﹐可怜的老百姓﹐在林彪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你们究竟有什么用?你们明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可是你们不但无能为力﹐还得强颜欢笑﹐你们的大脑给你们指出了真理﹐可是你们必须把它隐藏起来,必须把它隐藏得深深的﹐必须违背自己的意志去跟着别人胡说一通。

啊﹐可怜的老百姓﹐既然享福和受苦是“不以你们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那么假如你们命中注定要受苦﹐你们就应该心甘情愿地去受苦。你们的大脑为什么要这样敏感呢﹖要麻木才对。现在正是无产阶级专政﹐正是劳动人民享福的时候﹐你们就应该好好地行使你们的权利﹐好好地享一享福才对。你看那些跟着大人们指挥棒转的“我们无产阶级”活得多么自由﹐多么幸福﹐多么恣意啊﹗你们去管那将来的苦和甜干什么呢﹖

啊﹐上帝﹐有谁能从我脑中取走思想﹐我都快发疯了﹗﹗﹗

就为了林彪的死﹐大人们发出号召﹐要老百姓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敢问大人们﹐你们要老百姓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即使老百姓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提高了﹐把林彪识别出来了﹐请问又怎样呢﹖

告诉主席吗﹖除非他有孙悟空的本事﹐飞到中南海去。而且即使他到了中南海﹐还准备去和主席辩论吗﹖告诉群众吗﹖写大字报批判吗?

地球仍然在转动﹐林彪照样会上台﹐林彪仍然是法定接班人﹐中国照样会出现复辟。他们的水平对世界有多大关係呢﹖

他们的水平也许只有一个用处﹐就是加速自己的灭亡。因为据说只有糊涂虫才能活得最久。

既然老百姓的义务就是祝愿他身体健康﹐不祝愿的就是反革命。是把他当作革命接班人来祝愿好呢﹖还是知道他是反革命﹐不得不祝愿好﹖是心甘情愿地祝愿好呢﹖还是违心背意地祝愿好﹖既然受骗是老百姓的义务﹐那我希望老百姓是真正地受骗。

为什么要提高老百姓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呢﹖增加他们些危险吗﹖增加他们些痛苦吗﹖

要把林彪揪出来吗﹖这和老百姓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是不搭界的。老百姓的水平只和自己的命运搭界﹐老百姓的思想只同他自己的阶级关係﹐只同自己在阶级斗争中的地位搭界﹐林彪的事和他搭什么界﹖

要把林彪揪出来吗﹖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他的阴谋被毛主席所察觉?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啦﹐把林彪揪出来啦﹐等等﹐都是大人们的事﹐那么当然﹐识别真假马列主义﹐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也只是大人们的事﹐与老百姓有什么相干呢﹖老百姓提高了又怎样呢﹖

大人们也来号召小百姓警惕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这难道是小百姓的事吗﹖小百姓又没有权﹐有哪一个赫鲁晓夫会睡在他们身边呢﹖如果赫鲁晓夫愿意睡在小百姓身边的话﹐恐怕天下也就太平了。而睡在大人身边的是不是赫鲁晓夫﹐小百姓又有什么权力过问呢﹖小百姓有什么资格可以指出大人身边睡着的是赫鲁晓夫﹖

大人们也来号召小百姓“不要上那些号称懂马克思而实际上根本不懂马克思的人的当”。殊不知上当是大小有别的。小人物只能不上那些表面上好像拥护林付统帅而骨子里对林付统帅恨之入骨的小人物的当﹐而对于那些“号称懂马克思而实际上根本不懂马克思”的大人物,小百姓有什么资格不上当呢﹖大人们说他是学习毛泽东思想学得最好的﹐跟主席跟得最紧的﹐小百姓就只好把他当成标兵来学习﹐还能怎样呢﹖

大人们也来号召小百姓“要搞马列主义﹐不搞修正主义。”小百姓有什么权利搞不搞呢﹖小百姓的权利就是执行大人们制定的革命路线,小百姓有什么资格去另搞一套呢﹖大人们当初搞个人崇拜的时候,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呢﹖有谁敢提到“个人崇拜”这四个字呢?大人们要降温﹐这不就降了吗﹖大人们说要搞马列主义﹐不搞修正主义﹐小百姓哪还敢去搞修正主义呢﹖再搞修正主义不就成了反革命﹖然而假如大人们搞的是假马列主义﹐小百姓又有什么资格不搞呢?又有什么资格去另搞一套什么“真马列主义”呢﹖

确实大人们现在也在要求小百姓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但这何尝是大人们的真心呢﹐这不过是大人们说说罢了﹐小百姓难道就能信以为真﹖正象大人们多次地高喊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什么“有无认真的自我批评也是我们和其他政党互相区别的显着的标志之一。”大人们也经常念﹐“我有缺点﹐你们可以批评﹐可以写大字报。”大人也经常在念。但是大人们真正需要的是谁把矛头指向就是反革命﹐就要用鲜血和生命去捍卫。大人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大人们真正需要的是﹐对大人们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就是说﹐把大人们的指示当成圣旨﹐跟着大人们的指挥棒转。大人们真正需要的是思想的统一﹐舆论的一律﹐百姓的驯服﹐社会的太平﹔大人们真正需要的是单纯的头脑﹐听话的孩子﹔大人们真正需要的加强党的领导﹐听从命令﹐服从指挥﹔大人们真正需要的绝不是具有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生平的能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的人﹐大人们真正需要的是善于进行阶级斗争的﹐能为大人效劳的叭儿狗﹗

确实﹐大人们有时也要求小百姓造反﹐然而﹐小百姓要造反只应该在大人们要求小百姓造反的时候造反﹐只应该在大人们的指挥棒下造反。造反是胡乱造得的么﹖大人们也要求小百姓进行阶级斗争﹐然而这阶级斗争只是和反对林彪的反革命进行阶级斗争﹐而不是和林彪进行阶级斗争。是谁让林彪担任这么高的职务﹖是谁使林彪拥有这么多的职权﹖是谁使林彪成为接班人﹖是谁使林彪成为八亿人民的付统帅?是谁使林彪成为毛泽东思想学得最好﹐用得最活的人﹖这一切全是你们大人物﹐小百姓有什么权力﹖小百姓有的权就是如何使自己不成为反革命﹐小百姓有的权就是如何使自己在阶级斗争中不被斗到专政对象中去。

就因为林彪的死﹐大人们也来要求小百姓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倒好像林彪之所以混得这么得意﹐全是因为小百姓的识别能力不够高似的。啊﹐这怎么能怪得了小百姓呢﹖小百姓紧跟你们跟得很紧﹐小百姓进行阶级斗争进行得够辛苦的了﹐为了大人们所需要的统一思想﹐小百姓不敢说一个“不”字﹐不敢稍有半点不满的脸色﹐他们是够苦的了﹐大人们还要责怪小人﹐于良心上说得过去吗﹖

“中央出了修正主义﹐你们怎么办﹖”这种问题是问得小百姓的么?小百姓能有什么办法﹖小百姓的思想﹐经过大人们的辛勤努力﹐已经是如此的统一。中央出了修正主义﹐自然是统一到修正主义那里去。如果还能怎么的话﹐大人们的辛苦不是白费了么﹖

有些大人物一直叫着群众运动﹐群众运动。中国的群众运动也算不少了﹐哪一次运动不是运动群众﹖每次群众运动﹐大人们发动﹐制定政策﹐小百姓学习﹑执行﹐大人们再来个总结﹑收尾﹐如此而已。哪一次运动不是按照大人们的战略步骤进行的﹖哪一次运动不是大人们在掌舵﹖说穿了﹐群众是一辆车子﹐大人就是车上的司机。群众确实需要运动运动﹐但必须是听大人的话﹐跟随大人的指挥棒运动。什么叫群众运动﹖群众运动就是大人们指挥﹐群众参加的运动。果真是群众运动吗﹖我们只要看这许多次运动﹐哪一次是小百姓发动的﹖有哪一个小百姓是在群众运动中崭露头角﹐受到群众的拥护﹐而成为群众的领袖﹐而不是因为大人们在运动中觉得特别顺手而提拔上去的﹖

什么历史的动力﹐真正的英雄﹖从来没有一个大人物这样认为过。当猎人手中有了世界上最优秀的猎狗的时候﹐在他们眼中还有什么野兽可以算是凶恶的呢﹖这猎狗﹐也许认为是兽中之王罢﹐然而可惜﹐只是只猎狗。反革命两面派这样认为过吗﹖曾经是毛泽东思想学得最好的林彪没有这样认为过。林彪想的是﹐老百姓很容易受骗﹐老百姓很容意掌握﹐林彪想的是﹐老百姓可以奴役﹐可以压迫。老百姓嘛﹐天生是吃苦的胚子受罪的料。老百姓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老百姓对于这些野心家﹐就如同水对于人的关係一样。游泳健将在水中是决不会感到不自由的﹐熟悉了水的习性﹐水就可以大派用场。水可以用来灭火﹐当火烧到屁股的时候也许有点困难﹐但是要灭掉星星之火是何其简单﹐甚至还没有形成小火星的时候﹐就可以把它灭掉﹐甚至只不过是温度高了一点﹐还远没有到达燃点﹐水就可以大逞其威。在林彪的眼中﹐无产阶级专政和法西斯专政其实是差不多的﹐无产阶级专政不过是由愚民来效劳的法西斯专政罢了。那么﹐无产阶级革命家就看重群众了吗﹖无产阶级革命家在和反革命两面派进行尖锐﹑复杂﹑长期的内外有别的党内斗争时﹐难道就把群众看成动力﹐看成英雄了?不﹐哪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是依靠群众而不是依靠自己进行党内斗争的呢﹖群众嘛﹐至多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群众甚至不能成为看台上的看客﹐而只是关在门外﹐等他们斗争结束﹐向他们递上手巾,献上鲜花﹐高呼万岁的一群人罢了。群众嘛﹐等党内斗争告一个段落,一个回合结束﹐听一个结论﹐已经是大人们对你们最大的关怀了,这是政治权利呢。若不是历史的动力﹐真正的英雄﹐还听不到呢。

群众确实是真正的英雄﹐这英雄就英雄在是大人手下的英雄﹐这英雄就英雄在是大人手中的消防龙头﹐这英雄就英雄在大人封了他一个英雄﹐这英雄就英雄在他从此一定要成为英雄﹐这英雄就英雄在从此会和认为群众不是英雄的一小撮反革命进行阶级斗争。

相信群众已经是你们的口头禅了﹐大人确实是相信群众的﹐但你们相信的是群众会听你们的话﹐群众会执行你们的指示﹐群众会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完成你们交下来的任务。

大人们确实是相信群众的﹐然而你们相信的只是听话的群众﹐对那些长着自己的脑袋的﹐对大人的话喜欢问个为什么的﹐难道也应该相信﹖难道不要进行阶级斗争﹖大人之间尚且存在着党内斗争﹐群众之间难道就可以不展开阶级斗争﹐让他们乱发言论﹐对大人的指示乱加批评了﹖

大人们确实是相信群众的﹐有这么多的左派群众忠心耿耿地紧跟着党﹐紧跟着中央﹐紧跟着大人﹐为大人服务﹐为大人效劳﹐和群众中不紧跟大人的﹐为大人效劳不力的其他派进行阶级斗争﹐为什么不相信他们呢﹖

有些小百姓也相信自己是真正的英雄了。但真正的英雄﹐自然是绝对相信大人们所说的真理的。大人不是说过吗﹕“干部决定一切。”这就是说﹐大人决定一切﹐大人不是说了﹕“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路线是谁制定的呢﹖当然是大人们。这就是说﹐大人们的所作所为是决定一切的。真正的英雄也许就英雄在只要是大人制定的﹐无论“正确与否”的路线都会坚决执行吧﹖“一切”的含义自然小百姓也知道﹐但要指出的是﹕这“一切”之中﹐还包括小百姓的命运。

有些小百姓成天学习大人们的指示﹐大人们说自己是人民的勤务员,居然也信以为真了。殊不知这是大人说说玩玩的﹐何尝当得了真。也许大人们确实是勤务员﹐但只是这勤务员有权决定主人的命运,可以要主人紧跟着干一辈子革命﹐说的话主人必须努力学习﹐主人必须一天到晚感谢勤务员的最大关怀﹐把矛头指向勤务员就会成为反革命﹐这样的勤务员还是少见的。看来中国人民政府应该改名为中国人民勤务所﹐为什么要同那些决定人民命运﹐国家前途的“政府”混淆起来呢﹖中国的大人们确实是老百姓的勤务员﹐但只是刘少奇﹑林彪这一类政治骗子也特别想当这样的勤务员﹐而不想当一个主人。

大人们一天到晚说要为人民服务﹐这又是骗人的鬼话。有哪一个母亲不在为子女谋幸福呢﹖焦仲卿的母亲也在为她儿子谋幸福。大人们的手中是有着权的﹐当大人们行使权力时﹐当大人们发出号召时﹐当大人们制订政策时﹐大人何尝征求过小百姓的意见呢﹖大人何尝了解过小百姓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希望实施什么样的政策呢﹖大人们培养出一批专门为大人的所作所为歌功颂德的善于进行阶级斗争的帮闲,能说是为人民服务吗﹖也许大人已经了解了小百姓的愿望﹐已经不需要征求小百姓的意见了。但你们所了解的只是紧跟大人的坚决执行大人制定的一切政策法令的左派群众的愿望。大人们要帮闲去进行阶级斗争﹐去统一百姓的思想﹐使百姓的愿望都“革命化”“无产阶级化”﹐这能算是为人民服务吗﹖

就因为林彪的死﹐大人们也来要求小百姓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然而提高了又怎么样呢﹖去识别大人的真伪吗﹖

就因为林彪的死﹐大人们也来要求小百姓提高路线斗争的觉悟。然而路线斗争是大人们的事﹐与小百姓有什么搭界﹖小百姓提高了路线斗争的觉悟﹐还准备去参加党内斗争吗﹖大人们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保密﹐难道路线斗争可以泄密了﹖可以让群众知道了﹖可以让群众参与了﹖

大人们也来要求小百姓提高路线斗争的觉悟了﹐也要小百姓来关心党内的两条路线斗争了﹐可是你们把党内斗争告诉过群众吗﹖你们把党内路线斗争告诉过群众吗﹖没有。你们除了稍微告诉了一点已经过去的历史以外﹐又告诉了多少呢﹖在现在(!)有谁在分裂党中央﹐有谁在反对毛主席﹐群众知道吗﹖在现在党内是哪两条路线在斗争﹐是以谁为首的资产阶级司令部在和无产阶级司令部较量﹐群众知道吗?在现在﹐党内的路线斗争激烈到什么程度﹐是怎样的形势﹐群众知道吗﹖你们和刘少奇作斗争的时候群众知道吗﹖你们和陈伯达和林彪作斗争的时候群众又知道多少呢﹖你们国际国内的大好形势都告诉群众了﹐但就少了一个党内的大好形势﹐但就少了一个关係到国家兴亡﹑人民祸福的党内形势。

你们告诉群众更多的是他们应该干些什么﹐要确立革命理想啦﹐要服从祖国分配啦﹐要为人民服务啦﹐要活着拼命干啦﹐要在歌唱中进行阶级斗争啦。这和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有什么搭界呢﹖小百姓对于大人们的政策除了执行以外还能做些什么呢﹖能将理解﹑不理解变成赞成﹑反对吗﹖

林彪死后﹐有些人批判起一种“不可理解论”来﹐说什么“党内斗争不是不可理解的﹐是可以理解的。主要是这些同志的路线斗争觉悟不高﹐只要提高了路线斗争觉悟﹐就可以理解党内斗争。”

这可真是一种新鲜的理论。从来我们只有听说﹐要理解斗争﹐只有经过调查研究﹐听取﹑分析双方的观点﹐了解斗争的经过﹑斗争的现状﹐就可以理解斗争了。如今才知道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提高路线斗争的觉悟。是嘛﹐大人何必把林彪事件的过程告诉老百姓呢﹖只要提高他们的路线斗争觉悟﹐他们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彪死了﹐一些同志又强调起党内两条路线斗争是不会完结的﹐是尖锐的﹑复杂的﹐正好象别人都以为党内斗争已经结束了﹐只有他们才知道党内还存在路线斗争一样。那么你们来谈谈看﹐现在的党内斗争形势怎样呢﹖是谁在和谁作斗争呢﹖是谁又立了一个资产阶级司令部呢﹖现在党内的两条路线又是怎样的两条流线呢﹖可惜你们这些都谈不出﹐只知道党内斗争还没有结束﹐还在进行着。

须知道﹐党内的两条路线斗争确实是时时刻刻在进行着﹐但这是和小人物不搭界的。党内就是党内﹐要内外有别嘛。内外有别就是党内的事情不可以让党外群众知道﹐党内斗争不可以让党外群众理解﹐要保守党的秘密。党外群众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党内斗争﹐参加党内斗争呢﹖其实﹐什么党内党外﹐一般党员难道就有资格去和陈伯达﹑林彪作斗争了﹖说穿了﹐是大小有别﹐小人物有什么资格参加大人物之间的斗争呢﹖一般党员又有什么资格参加两个司令部﹐两条路线之间的斗争呢﹖

什么叫内外有别呢﹖就是党内斗争和党外斗争有别﹐群众确实也在进行阶级斗争﹑路线斗争﹐但这和大人们进行的阶级斗争﹑路线斗争是两回事。党内是毛主席和机会主义者林彪在进行路线斗争﹐党外则是“我们无产阶级”和一小撮反对毛主席﹑反对林付主席的反革命之间在进行阶级斗争﹔党内确实是在进行路线斗争﹐但老百姓知道的就是谁把矛头指向了党中央﹐应该去进行阶级斗争了﹔中央文革内确实也存在着阶级斗争﹐但老百姓知道的就是把矛头指向中央文革是一种不要命的表示。党内三十年来一直没有配合过﹐这老百姓又怎么知道?老百姓知道的就是三十年来我党一直团结得很好。党内是以林彪为首的资产阶级司令部发起了猖狂的进攻﹐妄图分裂我们党中央﹐但群众知道的就是那一个反革命向以毛主席为首﹑林付主席为付的无产阶级司令部发起了猖狂的进攻﹐要我们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了。

内外有别就是党内斗争和党外斗争形式有别﹐党内斗争还允许那些反革命两面派在台上作演说﹑发报告﹐向无产阶级司令部进攻﹐党外斗争就是剥夺反革命的一切自由。有哪一个反对林彪的反革命能够说说他反对林彪的理由呢﹖有哪一个把矛头指向毛主席﹐反对天才的提法定反革命能够发表他的谬论呢﹖假如党内斗争和党外斗争一样﹐那天下不要大乱了么﹖

林彪死后﹐有些老百姓发出了党内斗争不可理解的感叹﹐遭到了批判。这有什么可批判的呢﹖确实不可理解。要是群众理解了党内斗争,参加了党内斗争﹐那党内党外不是没有区别了么﹖党内机密不是被泄露出来了么﹖这些批判者当然是理解党内斗争的﹐是先知先觉的,但不知道他们对林彪的下台起了多少作用﹐他们对林彪的暗杀毛主席的阴谋又作了多少阻止。单是理解﹐不参加﹐有什么用呢﹖理解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在群众面前扎扎台型﹕“我比你们理解得多。”看来是想成为洞察三界的置身世外的地藏王跟前的谛听了。但不知他们对当前党内斗争的现状又理解了多少呢﹖只了解已经过去的党内斗争有什么用呢﹖

林彪已经暴露了他的反革命面目﹐已经粉身碎骨了﹐无产阶级的革命路线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胜利﹐然而小百姓仍然在念﹕“林付主席教导我们说。。。”在小百姓传述这一大快人心的值得全国百姓为之庆贺的喜讯时﹐必须悄悄地再悄悄地﹕“千万别乱说﹐这是要杀头的呢。”小百姓嘛﹕“这个人好久没有露面了﹐不知是生病还是。。。。”这就是党内斗争和小百姓的关係。

想当初﹐刘少奇被揪出来了﹐资产阶级司令部彻底垮台了﹐以毛主席为首林付主席为付的无产阶级司令部取得了胜利。谁把矛头指向无产阶级司令部﹐指向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一个成员﹐指向正在台上的某一个大人就是反革命。如今大人们也承认党内存在着坏人了﹕“那种认为经过一次文化大革命﹐党内就不会出现坏人了﹐就没有路线斗争了﹐就永远太平无事了﹐这是不切实际的﹐是阶级斗争熄灭论的余毒没有肃清的表现。”这可真是奇怪﹐是谁在宣扬阶级斗争熄灭论﹖是谁宣佈无产阶级司令部取得了彻底胜利的﹖是谁宣佈资产阶级司令部已经彻底垮台的﹖是谁叫小百姓安分守己一点﹐谁敢反对大人﹐把矛头指向无产阶级司令部就是反革命的﹖阶级斗争没有熄灭﹐党内还存在路线斗争﹐这和小百姓有什么搭界呢﹖小百姓只能永远地欢呼胜利,永远地把矛头指向那些被从党内清洗出来的坏人﹐指向那些把矛头指向党内﹑指向大人物的小人物反革命。在党内﹐阶级斗争没有熄灭﹐你们这些党内大人物还在进行阶级斗争﹐在党外﹐阶级斗争已经熄灭了﹐小百姓就应该安分守己﹐统一思想。大人们是在批判阶级斗争熄灭论﹐但大人们的本意是在说﹕党内是会出现坏人的﹐但现在是没有坏人的。不是以林彪为首的资产阶级司令部已经彻底垮台了﹐坏人都清洗出来了么﹖所谓“会出现”而且是“会再出现”不就是说现在不存在了么﹖大人们为什么不把“会再出现”换成“存在”呢﹖永远太平无事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是胜利了﹐太平无事了﹐熄灭了。所以现在的老百姓就应该太平点﹐不要中了“怀疑一切”的流毒。党内是“会再出现”坏人的﹐等到又一个两面派被揪出来时﹐不就是“再出现”了吗﹖

党内确实存在着路线斗争﹐有时甚至很尖锐很激烈﹐但是小百姓不可能知道。大人是有阶级性的﹐有无产阶级革命家﹐有反革命两面派,但是小百姓也不可能知道。对于老百姓来说﹐文件就是文件﹐政策就是政策﹐执行下去﹐不理解的也要执行。谁敢拿一个大人的话来反对另一个大人的话﹖对于老百姓来说﹐大人只有一个﹐党中央只有一个﹐无产阶级司令部只有一个﹐上了台的就是无产阶级﹐大人就是无产阶级。现在是无产阶级掌权的时代﹐他掌了权﹐他成了大人﹐不就证明“我们无产阶级和广大革命群众”认为他是无产阶级么﹖否则会把权交给他吗﹖如果你把矛头指向他﹐岂不就是同“我们无产阶级”进行阶级斗争﹐岂不就是向无产阶级发起进攻﹐岂不就是反革命?

反对毛主席当然是反革命﹐但毛主席是大人们的代表。反对毛主席是反革命﹐反对其他的大人物就不是反革命了﹖毛主席的话自然句句是真理﹐其他大人的话就不是真理了﹐就可以批评了﹖毛主席的话是最高指示﹐其他大人物的话就可以不执行了﹖林彪的话就可以不执行了﹖毛主席的威信需要大树特树﹐其他大人物的威信就可以不树了﹖杨成武的威信就可以不树了﹖

哦﹐所谓誓死捍卫党中央等等诸如此类的口号﹐不过是大人物要求小百姓叫叫的口号而已﹐大人何尝是真要小百姓来捍卫呢﹖小百姓又何尝有资格来捍卫呢﹖

啊﹐小百姓﹐既然党内斗争你们是无权过问﹐是没有资格参加﹐你们又有什么必要去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呢﹖当然你们也应该去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因为大人们要你们这样做。

小百姓也要来关心国家大事了﹐什么叫国家大事﹖国家大事就是大人们干的事情﹐大人们干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去关心去过问去参与吗﹖大人们干的事情还要向小百姓汇报﹖那大人手中的权岂不成了废物﹖

小百姓据说是体会到丢权的痛苦﹐也要来保权了。但这权是在大人手中的﹐你要去保大人手中的权是怎么保呢﹖大人把权交给谁﹐还要征求你小百姓的意见﹖

小百姓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呢﹖小百姓嘛﹐只需知道党中央的政策号令﹐知道大人们要小百姓做什么﹐知道大人们的指挥棒指向哪里了﹐还需要知道什么呢﹖要知道﹐大人们的政策总是对的﹐你们应该“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

小百姓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呢﹖小百姓嘛﹐责任就是听话﹑驯服﹑紧跟﹐坚决服从﹐坚决执行﹐听从命令﹐服从指挥﹐大人们要你献忠就献忠﹐大人们要你仇恨就仇恨。大人们做的事情总是对的﹐大人们说的话句句是真理。你们是只配赞颂﹐只配执行的﹐你们要关心什么呢?难道还要进行非议﹖

小百姓嘛﹐要牢记一条宗旨﹕党叫干啥就干啥。要知道党的需要就是你的需要﹐要能够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要知道大人们要你们干什么总是有理的﹐你们只要听从指挥就行了。不是吗﹖同样是知识分子到农村去﹐曾经是“中国广大的革命知识分子应该觉悟到将自己和农民结合起来的必要﹐农民正需要他们﹐等待着他们的援助。”这是说的农民需要他们援助。后来又变成了“一切可以到农村中去工作的这样的知识分子﹐应当高兴地到那里去。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则是动员知识分子到农村去干一番事业﹐但不知这“大有可为”是否指援助农民的大有作为。再后来﹐又变成“知识分子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这就不但不是去援助农民﹐而是去接受再教育了。但是不管是什么理由﹐你们总是应该听从指挥的。千条理﹐万条理﹐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党的需要。你们所要知道的﹐就是党指向哪里了。要你们上山下乡就上山下乡﹐要你们上调工矿就上调工矿﹐要你们内迁就内迁﹐把你们调到那里就到那里去﹐要你们留在原地就坚守岗位。要做到去者高兴﹐留者安心。说穿了罢﹐要成为大人手中的驯服工具﹐要能够象榔头﹑镰刀一样﹐使用起来方便﹐爱放哪儿就放哪儿﹐要能够象牛象马一样听从指挥﹐自然还应该有万物之灵的特征﹐要在插队落户时会发“插队落户﹐干一辈子革命”的豪言壮语﹐在大人发展工业时作一些“这是省委市委对我们最大关怀”的衷情表露。还要会进行阶级斗争﹐去不去插队落户是忠不忠毛主席﹐是革命与反革命的分水岭﹐上调工矿不去是自由主义者的表现。

小人物关心大人们之间的斗争干什么呢﹖小人物只配誓死保卫大人物﹐用鲜血和生命保卫大人物﹐小人物只配进行小人物之间的阶级斗争。小人物﹐不但要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还需要党指向哪里就打倒哪里。谁把矛头指向大人物了﹐快去打倒﹐谁反对大人们所说的真理了﹐快去捍卫﹐谁执行大人们的指示不得力﹐谁跟大人跟得不紧﹐快去进行阶级斗争。大人们已经明确指示﹐党内斗争是可以理解的﹐那么小百姓就应该擦亮眼睛﹐看看还有谁敢坚持党内斗争不可理解。

小百姓对大人物只有一个字﹕忠﹐要忠于毛主席﹐忠于党中央﹐忠于无产阶级司令部﹐一句话﹐忠于现在的大人们。封建社会的臣子做到了“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的老百姓也要忠到这个地步。

小百姓嘛﹐只需要一手拿着红旗﹐一手拿着棍子。大人说这是革命的﹐就举起红旗﹐大人说这是反革命﹐就拿起棍子﹐要去考虑些什么呢﹖难道你们不相信大人的话﹖还要进行攻击或进行翻案﹖

小百姓嘛﹐只配做做小事情﹐活着就要拼命干﹐要拉革命车﹐多织一寸布﹐多造一颗螺丝钉﹐这都是打击帝修反的呢﹗小百姓嘛﹐只配做做小事情﹐为人民服务﹐保质保量﹐财贸战线上的同志服务态度要好﹐要为顾客着想。

小百姓嘛﹐大人给你们几个子儿就拿几个子儿﹐这是按劳取酬﹐大人加了你们几个子儿就应该叩头谢恩﹐这是对你们的最大关怀。

小百姓嘛﹐要安分守己﹐和平就和平地生活﹐战争就战争中活着﹐活着就乖乖地活着﹐不要活得不耐烦﹐即使受苦受难摆在你们面前﹐也只能做好一种准备﹕忍受。

自然啦﹐还应该说说大人们爱听的话﹐一心为公啦﹐以世界人民的幸福为幸福啦﹐现在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了主人啦﹐认真学习马列主义啦﹐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啦﹐防止反革命复辟啦﹐至于是否真的有反革命两面派篡了权﹐是否正面临着反革命复辟的危险﹐这才是你们不该管的呢﹗

本来小百姓可以完全不管大人们的事﹐大人们要保密尽管去保密﹐谁上台谁下台管小百姓什么事呢。小百姓只要头不掉地﹐只要不受苦受罪也就够了﹐小百姓所求的只是和平﹐只是安居乐业﹐纵使稍稍受点委屈也并非大事﹐替大人唱唱赞歌并不太费力气。然而就因为出了一个林彪﹐有些人觉得差点儿受苦受罪﹐差点儿千百万人头落地﹐因此也要来关心国家大事了。这是你们搞错啦﹐不要说中国出了一个林彪﹐就是中国出了十个百个林彪﹐你们也是没有资格管大人们的事的。你们只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大人们﹐你们只配“一生交给党安排”﹐你们哪有资格关心中国复辟不复辟﹖你们哪有资格关心大人们把权交给谁﹐你们哪有资格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你们应该坚信无产阶级的大人物是会胜利的﹐无产阶级的革命路线是会胜利的﹐多少次你们当时一点不知道﹐更谈不上参加﹐甚至还可能和你们当时进行的阶级斗争正好相反的﹐大人物之间的路线斗争不是都证明了这一条真理么﹖你们只要坚信﹐搞分裂活动的人决没有好下场。假若林彪是反毛主席的﹐他就一定会被识别出来﹐会失败﹐假若他是忠于毛主席的﹐他就会胜利﹐就会成功。你们应该相信历史是无情的﹐你们用不着管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不是有人一直在说吗﹕“你们一小撮反革命的阴谋是永远不会得逞的。”既然“永远不会得逞”﹐还需要小百姓去关心什么呢﹖在当时﹐你们就应该说﹕谁反对林彪就是反革命﹐这是当时的大人们要你们尽的义务。

你们应该牢记住这一条真理﹐如同大人们告诉你们的﹐一切玩弄阴谋的资产阶级野心家阴谋家都逃脱不掉身败名裂﹑自取灭亡的下场。我党的历史证明了这一点﹐林彪事件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你们应该记住﹕“你们一小撮反革命的阴谋是永远不会得逞的。”无数事实不是证明了这一点么﹖中国到现在还没有复辟不是证明中国永远不会复辟了么﹖我还活着不是证明我死不了了么﹖

大人们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从我党历史上看﹐一切离开毛主席的正确路线而走分裂道路的人﹐都是十分孤立的﹐是必然要失败的﹐是没有好下场的。张国焘分裂红军分裂党﹐结果闹到叛党﹑做特务去了。王明坚持错误路线﹐堕落为汉奸卖国贼。刘少奇另立资产阶级司令部﹐成了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这些历史经验清楚地说明﹐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我们的党﹐是强大的﹑是团结的﹑是巩固的﹑是任何敌人也搞不垮的。”

听了这段话﹐使我想起了一个曾经奄奄一息﹐刚死里逃生的病人﹐向别人夸耀﹕“我曾经生过霍乱﹐霍乱菌被消灭了﹐我得过脑膜炎﹐脑膜炎菌给我击溃了﹐我还有过肺结核﹐这些结核菌也失败了﹐我一生的经历证明了任何病菌都不能夺走我的生命。”

况且苏联的党在列宁的领导下不是也伟大﹑光荣﹑正确的么﹖布哈林﹑託洛茨基等等走分裂道路的不也是必然失败﹐没有好下场么﹖可惜﹐赫鲁晓夫成功了。

说了这些话很是不该﹐小百姓当然必须牢记大人们所说的﹐我们的党“是任何敌人也搞不垮的”﹐对这些胆大包天的言论彻底批判﹐这是你们做个好百姓﹐做个良民的义务。

啊﹐既然真理是如此明显地显示在你们面前﹐既然有这样的能在阶级斗争中无往不胜的大人们来替你们管理命运﹐你们还担什么心呢﹖大人们掌权掌得这么辛苦﹐党内斗争进行得这么辛苦﹐你们为大人效效劳﹐进行一下阶级斗争﹐把思想统一起来﹐也是应该的嘛。你们唱唱颂歌﹐说些大人爱听的话﹐也是应该的嘛。

然而万一﹐万一﹐假马克思主义没有被识别出来呢﹖万一大人物之间的路线斗争出现了另一种结果呢﹖万一小百姓的希望竟然没能实现呢﹖固然多次疾病没能夺去我的生命﹐万一这次疾病有可能夺去我的生命呢﹖

在大人们的眼中﹐也许是没有万一的可能的﹐因为大人说的真理已经为无数事实所证明了。小人是杞人无事忧天倾﹐有点可笑的罢。(这当然是说大人是宽宏大量的﹐小人连真理都不相信﹐仅仅只是可笑而已。)然而作为小人﹐在大人们的辛苦掌权下﹐安居乐业﹐吃饱了饭﹐无事可想﹐又兼水平尚需提高﹐难免要胡思乱想﹐起担忧之心。不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好的﹐是小人最情愿的﹐然而万一呢﹖

我想如果这万一的情况发生了﹐那也只能说﹐识别出来是你们的额角头﹐没识别出来就算是你们触霉头﹗

这些反革命的野心家阴谋家﹐大人们都深恶痛绝地称之为政治骗子。但既然成为骗子﹐当然存在着受骗者﹐否则就要称他们为政治傻瓜了。但这受骗者不知道是谁﹐若从他们篡权的目的来说﹐显然不需要欺骗老百姓﹐照这样推理﹐受骗者只能是大人。既然大人受了他们的骗﹐小百姓自然是忠心耿耿地跟着大人受骗﹐为他们吹喇叭敲锣鼓。

但大人们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不是很高的吗﹖怎么也会受骗的呢﹖“当然﹐反革命两面派的暴露是要有一个过程的﹐革命人民透过假象﹐认识他们的本质也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段让他们隐藏着的反革命本质充分暴露出来的时间。在他们的反革命面目彻底暴露以前﹐可以暂时迷惑一些人﹐欺骗一些人。”

哦﹐原来大人们受他们的骗是因为他们的本质没有暴露。那么在他们的本质暴露以前﹐谁如果认为他们是野心家﹐谁如果把矛头指向他们﹐岂不是先知先觉的先验论﹖岂不是唯心主义的表现﹖岂不是政治骗子的忠实信徒﹖须知唯心论是资产阶级的共同思想基础。所以在大人们受他们骗的时候﹐谁敢认为他们是反革命﹐谁敢把矛头指向他们,当然就是同无产阶级进行阶级斗争了。

小百姓们﹐你们只需牢记﹐林彪这些坏料“他们最后必然变成孤家寡人﹐众叛亲离﹐落得个可耻可悲的下场”。你看林彪的反革命真面目暴露以后﹐有几个老百姓会死心塌地地跟他走的呢﹖之所以以前林彪“迷惑一些人﹐欺骗一些人”﹐以至于八亿人民都称他为付统帅﹐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真面目没有暴露出来。但是他们的真面目暴露之日,不正是他们下台之时吗﹖不正是他们被清洗出来之时吗﹖不正是毛主席革命路线取得伟大胜利之时吗﹖所以老百姓要识别他们﹐必须等到“他们的真面目被揭露之后”。而一旦等到“他们的真面目被揭露之后”﹐老百姓是一定会识别他们的﹐会抛弃他们的。那又有什么必要去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呢﹖又有什么必要去走唯心主义的道路呢﹖小百姓要防止中国出现反革命复辟吗﹖那就等待着他们的真面目暴露吧﹐等待着他们的下台吧。

需要一个过程是不错的﹐但不知这一过程有多长﹖但不知这过程是否会长到他们的阴谋成功﹖赫鲁晓夫的过程会不会在中国重现﹖

林彪上台的话﹐有些人做好了一种准备﹕跟随毛主席上山打游击。这当然是说﹐他是毛主席司令部的人﹐是紧跟毛主席的﹐他准备和林彪集团作坚决的斗争。这当然是一件好事﹐虽说在无产阶级专政下﹐做这种准备有点。。。。他们是中国的栋樑﹐如果林彪上台﹐解放的重任就落在他们的身上了。但这上山打游击毕竟不是全体老百姓所能做的。如果全国老百姓都能上山打游击﹐那就不需要上山打游击了。老百姓怎么办呢﹖那就做好吃苦吃难的准备吧﹐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吧。

林彪是死了。这个曾经使得八亿人民服服贴贴﹐曾经差一点使八亿人民沦为亡国奴的坏种是死了。然而林彪的死﹐究竟在老百姓的生活中起了多大影响﹖林彪的死和老百姓是不相干的。老百姓是照样地生活﹐一切的一切都照旧。若说有什么差别﹐那就是再也看不到林彪的像了﹐不再念“林付主席教导我们说”了。但是这一点对老百姓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对于愚民来说﹐只不过是有了这么一件事﹐就象天狗吃了月亮。有多少人在讨论为什么呢﹖有多少人在讨论怎么样呢?有多少人在关心要从中吸取教训呢﹖一部分人在关心﹐现在大人要我们干什么了﹐哦﹐要我们学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不是老三篇了﹐哦﹐需要我们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了。一部分人说:“我早就看透了﹐这种事﹐我既无资格﹐又无能力去关心。我嘛,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就算是多活了一天。这种事﹐我是不管的。”还有些人说﹕“讨论这种问题﹐只不过是比林彪在台上的时候谈论讨论林彪是怎样一个人稍微少掉一点点麻烦罢了。”这就是我接触到的社会某一阶层的动向﹐其他阶层尚未调查﹐水平尚未提高﹐“不可知”也。

想当初﹐每天清晨﹐“林付主席教导我们说”﹐想当初﹐每次开会,“敬祝林付主席身体健康”﹐想当初﹐“谁反对林付主席就是反革命”﹐想当初﹐“誓死保卫以毛主席为首﹐林付主席为付的党中央”﹐想当初﹐“在毛主席为首林付主席为付的党中央的领导下﹐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伟大胜利”﹐想当初﹐。。。

这一切都持续了这么长的日子﹐这一切离开现在只有这么短的时间。

如今这一切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象它根本没有发生过﹐就象它离开现在已经有几个世纪。林彪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呢﹖老百姓真容易忘记啊。然而这一切不忘记又怎么样呢﹖记住了又怎么样呢﹖

自然﹐过去的苦没有忘记﹐忆苦思甜还是要经常举行的﹐因为这是大人们吩咐的。

想当初﹐瞿秋白的反动面目被揭露了﹐很有些鲁迅子弟为鲁迅受骗而愤愤然。我想﹐人受骗也许是难免的罢﹐永远不受骗的大概只有上帝﹐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过去﹑现在﹑将来都不受骗﹐但只希望自己少受点骗就满足了。说到鲁迅和瞿秋白﹐当时只不过是文字来往﹐不过是遇到一个同道者﹐以后的分歧是顾不及的﹐也说不上受什么骗。若说是鲁迅把他引为知己﹐确是受了骗﹐但他也没有对鲁迅耍过多少阴谋﹐没有骗过鲁迅多少东西﹐鲁迅也没有为他效过劳﹐也没有为他贴过金。不过是将所受的委屈诉说诉说﹐得到点安慰﹐嬴得点共鸣﹐所以也算不得大骗。今天﹐小百姓不但受了林彪的骗﹐而且是把他当成真理的化身﹐当成佛祖来膜拜﹐为他如此起劲地进行阶级斗争﹐打击反革命﹐统一思想﹐恶梦醒来﹐不知小百姓是怎样反省﹖

林彪的死﹐在刚传出来的时候﹐是颇多关心之人的﹐因为这是一件新闻﹐又是一件如此有趣的新闻﹐当然要引起人们的关心了。不久之后﹐人人知道之后﹐也就要淡下去了。若不是官方的零零星星的声讨会﹑大批判﹐简直可以说是消失了。林彪死了﹐又怎么样呢﹖还能谈出些什么了呢﹖要谈的﹐大人都谈完了﹕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啦﹐等等﹐等等。小百姓﹐大不了是发一声感叹﹕识人之难哪﹗小百姓若是被某个骗子骗去了一点财产﹐他是会念念不忘﹐至死不肯饶恕的﹐独独对于这么大的一个骗局﹐却只剩下了一声感叹﹐实在是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然而作者想得很多。作者曾经看了一些鲁迅的文章﹐可惜的是大概因为作者的资产阶级立场的关係罢﹐鲁迅先生的很多优秀品质﹐诸如无产阶级的彻底革命精神﹐硬骨头精神﹐一点没有学到﹐只是鲁迅的“敢想敢说敢笑敢哭敢怒敢骂敢打”却颇想学学﹐如果不能全部学到﹐那就学一点也好。一学﹐就学出了这样一篇东西。敢问自称“我们无产阶级”的帮闲﹐在无产阶级的天下﹐鲁迅先生的这种敢字允许不允许继承﹖

小人的本质﹑立场﹑思想也许全是资产阶级的罢﹐然而无产阶级的一面派作风却颇有点羡慕﹐颇想学学﹐不知“我们无产阶级”允许不允许小人学习﹖还是要迫使小人不得不成为两面派﹖

资产阶级专政国家的人民是多么不自由啊﹐他们连谈论国家大事的权利都没有﹐莫谈国事是当时的口号。中国则是大人们鼓励﹑要求﹑提倡老百姓都来关心国家大事﹐两耳不闻窗外事受到了批判﹐中国的老百姓是多么地自由啊。你看﹐到处都在谈论着国家大事﹐到处都在谈论着林彪。这可以算是党中央对人民群众最大的关怀了吧﹐可以算是大人们对老百姓最大的恩赐了吧。但我说﹐还有比这更大的呢。中国的大人们﹐不仅给了老百姓讨论国家大事的权利﹐还教给老百姓怎样谈论国家大事﹐还教给老百姓怎样在谈论国家大事中进行阶级斗争。中国的大地上到处都在进行阶级斗争﹐难道独独谈论国家大事这样一个阵地可以不要阶级斗争了么﹖这比起谈论国家大事的权利本身更要重要得多了。这才是大人们对小百姓最大最大的恩典﹐这才是老百姓应该叩头谢恩的呢﹗资产阶级国家﹐听到的是莫谈国事﹐怎样谈论国事是不大听到的。自由﹖自由算得了什么﹐更重要的是革命。民主﹖民主算得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无产阶级的立场。

母亲把家务交给女儿﹐并且教育女儿﹐不料理家务是懒汉思想。但是单是有了料理家务的权力﹐有了烧菜的权力有什么用啊。更重要的是﹐母亲还教给女儿如何料理家务﹐如何烧菜。假如这个不教给女儿的话﹐女儿只会把家务弄糟﹐把菜烧坏。如今的大人们也在向这位贤妻良母学习了。

林彪的反动面目暴露了﹐若问小百姓有什么动静。回答大人﹐除了作者一人以外﹐并没有人进行阶级斗争。老百姓都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等待着大人们的指示。在大人们的辛勤教导下﹐便是天塌下来﹐小百姓也是听从命令服从指挥的。

有人在文化革命中﹐看到群众到处都在谈论国家大事﹐便感到高兴了﹐说这是群众发动起来了。其实﹐我看应该说是阶级斗争尖锐激烈的表示﹐多少阶级敌人被揪出来不是证明吗﹖大人们不是一直代表着革命群众吗﹖革命群众不是都听从命令服从指挥吗﹖若说是群众都发动起来了﹐那一定是到处都在捧着大人们的指示颂读。现在存在着争论﹐不是是阶级敌人在猖狂进攻﹐革命群众在猛烈反击吗﹖这不是阶级斗争尖锐激烈么﹖

这篇文章传到了一位读者手中﹐不由他拍案大叫﹕“反动之极﹐立即专政。”这篇文章是反现状的﹐它追求的是如何从林彪事件中吸取教训﹐如何防止第二个林彪上台﹐而不是象大人们所说的如何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对于政府帮闲来说﹐自然是该列入批判﹑斗争之列的。

也许这位读者是例外﹐他不属于政府帮闲。这位读者当然也不是愚民﹐你看他的觉悟是这么高﹐想都不用想﹐一看就识别出了反革命。自然﹐当时林彪没有被识别出来是有点可惜的。但这也是可以原谅的。既然全中国这么多人都没有识别出来﹐为什么独独要责怪他呢﹖他只不过是八亿个受骗者中的一个罢了。如今这位读者的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提高了﹐这是好事嘛。毛主席正在找接班人﹐还需要很多的真马克思主义者﹐要不要有人帮你们推荐一下﹖你们的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觉悟是如此的高﹐为什么不参加到党内斗争中去呢﹖

文章出来之后﹐小人的遭遇不知如何﹖罪名自然是不少的。但最确的罪名﹐当然不是在帮闲的大作中﹐而是在老百姓的口中。老百姓说:“谁叫他吃饱了饭没有事干。”如此的自由幸福﹐吃饱了饭﹐去管什么复辟不复辟﹐上台不上台呢﹖小人是罪该万死愿受专政。啊﹐要是让我的阴谋得逞﹐岂不要反革命复辟﹖

小人的感想之中﹐多有冒犯大人之处。不过想来大人总是宽宏大量的。若是以为小人的话纯属谬论﹐一派胡言﹐那小人也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让真正的英雄判断一下﹐不知大人能否答应﹖大人们的事是要保密的﹐不知一个小百姓的这些感想要不要保密﹖若不需要保密的话﹐那就让它与真正的英雄见一见面吧﹗

就因为林彪的死﹐大人们开始要求小百姓提高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觉悟了。然而怎么提高呢﹖只有参加到阶级斗争的实践中去。闭门去进行教育﹐岂不是同刘少奇的闭门修养一回事﹖作者也希望读者能提高阶级斗争的觉悟﹐防止林彪这样的反革命两面派篡权﹐觉悟真正提高了﹐才会对中国有些益处。如今有人认为这些感想全是毒草﹐那就让大家看看嘛﹐让大家开展一下革命大批判﹐让大家进行一下阶级斗争。“进行一次思想和政治路线方面的教育”需要有教材﹐这些毒草不是最好的活教材吗﹖大人们之间的斗争﹐小百姓是无权参加的﹐那就让小百姓进行一下小人物之间的阶级斗争吧。何必要下那么多的禁令呢﹖何必要禁止群众搞阶级斗争呢﹖你们说我是在向无产阶级进攻,我也不敢否认﹐但只是你们何必将这么严重的阶级斗争遮盖起来呢﹖若不是阻碍阶级斗争的话﹐那就说明某些人心虚了。

最后还想问一句﹐新宪法若出世的话﹐一定会规定中国人民的义务是忠于林付主席﹐如今林彪这个坏蛋摔死了﹐不知小百姓的义务应该忠于谁﹖

正如不久以前﹐历史并没有对林彪作出结论一样﹐历史大概也不会匆忙地对这些感想作出结论吧。------最后一个感想。

                               七一。十二。十一

评《必须继续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就在林彪暴露了他的真面目之后半年还不到,血迹已经被雨水洗干净了,教训也被丢到脑后去了。一些大人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说要提高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又高叫起“必须继续巩固无产阶级专政”来了。大约是经过大人们的号召,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人们的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识别真假反革命的水平,已经提得够高了吧。现在可以放心的加强无产阶级专政,放心的镇压反革命,放心的挥舞屠刀了。

这些大人的言论就发表在大人们发言的场所-----红旗杂志上,题目就叫<必须继续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看了这些文字,有些什么感想呢?我就仿佛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汉,袒露着胸膛,露出郐子手象征的胸毛,一只脚搁在凳子上,一只手撑着一把锋利的钢刀----屠刀,挥舞着另一只手对着一群匍伏在地的小人物吼叫着:“老实点!”

自然,每一个人,当他采取一个行动的时候总会找到理由的,尤其是一拳首先就把对方打成个哑巴的时候,还找不到理由的蠢汉怕不会有罢。

诺,这里就是明证,对这么多的反革命-----有把矛头指向大人的,有攻击文化大革命的,有象我这样写反革命黑文的,有为某篇毒草小说辩护的。。。-----实行专政不是理由也很充足吗?

“一切形式的阶级专政,只有革命的专政和反革命的专政之分,根本不存在实行独裁和不实行独裁之别”,这就是某些大人的第一个观点。

幸亏了大人们的指点,我这才知道,原来字典里的“独裁”一词是多余的。

什么叫“独裁”呢?独裁就是反革命的专政。也许“独裁”是某些政治骗子为了掩盖专政的反革命性所杜撰出来的一个字眼吧。是呀,只要是专政,就是革命的,会是实行“独裁”的吗?

哦,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在争取民主,争取民主,原来全是没有看透专政的反革命本质。“争取民主”哪里争取得到呢?争取的应该是革命的专政,应该是革命的独裁!

是呀,那儿存在什么“独裁”呢?让人家说说话诚然是革命的,不让人家说话难道就不是革命的了吗?让人家自由的说说话诚然是革命的,因为别人说了自己不愿意听的话就把别人打成反革命,难道就不是革命的了?多给戴几顶反革命的帽子,多杀掉几个乱加怀疑、爱发议论、不听指示的反革命难道能说明某些人是不革命的吗?

允许一百个刊物出世诚然是革命的,只允许一个刊物出世诚然难道就不是革命的了吗?

其实,多余的字眼何止是“独裁”一词呢?“错误”难道不是同样多余的吗?“各种路线,只有革命的路线和反革命的路线之分,根本不存在错误与不错误之别”不是同样的通顺吗?解放二十多年了,无产阶级专政下什么时候实行过独裁呢?有哪一个反革命不应该专政呢?同样二十多年来一直是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哪儿有过什么错误呢?

你听,“无产阶级从来不怕敌人攻击自己的政权实行独裁”。换句话,“无产阶级从来不怕敌人攻击我们所做的事犯了错误”不是同样通顺吗?

哦,我们的这些大人是会犯错误的吗?在你们的领导下,无产阶级文艺事业欣欣向荣,文艺作品充斥舞台,人们都应接不暇,来不及受教育,因此需要做思想工作了:“不会写怎么办?”真的,有谁敢说你们犯了错误呢?有谁敢说你们独裁呢?谁愿意成为你们的敌人-----大人们的敌人,政府的敌人,有权力者的敌人呢?有谁敢对你们的这么多马列主义高论加以半句批评呢?

说我们有错误吗?不正确吗?反革命,专政。不服贴吗?剥夺言论自由。要说话的权利吗?岂不是说我们“独裁”?那么,“我们是革命的!”多么有趣啊!

这使我想起了某人在和外国记者谈话中事承认的“个人崇拜”:“红卫兵坚持说,如果你周围没有这些东西,你就是反毛。”这也就是在中国对广大劳动人民实行的保护、民主吧。其实,何必要承认个人崇拜呢?“世界上只存在着阶级对其领袖的无限热爱,从来不存在搞个人崇拜与不搞个人崇拜之分”,或者说,“无产阶级从来不怕自己的敌人攻击自己搞个人崇拜”不是都很不错的吗?自然承认搞个人崇拜也是有道理的,正象我们就是要独裁一样。

这真是,戴着一付革命的面具就可以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了。

大人们自然都是革命的,大人们的宝座上不就敲着革命的钢印吗?大人们自然都是马列主义者。但只是“马克思主义在理论上的胜利逼得它的敌人装扮成马克思主义”,不知这些乱发议论的大人是真的还是假的马克思主义?

大人们不是宣称:“在国外,从考茨基、托络斯基到赫鲁晓夫,在国内,从叛徒王明到刘少奇一类骗子。他们代代相传,骂来骂去还是那个反革命的老调子,早已被马克思主义驳得体无完肤。”也就是说,你们这些真马克思主义所进行批判的,都已经被你们驳得体无完肤了。但只是当某些马克思主义者有权把别人打成反革命,有权对别人实行专政的时候,有权独裁的时候,还有什么反革命谬论不被驳得体无完肤呢?林彪在台上的时候,反对林彪的言论不是连驳都不用驳么?党内理论家的理论不是也胜利了四十多年吗?红旗杂志是一份什么性质的杂志呢?中国人都知道,这是一份真理刊,是大人们颁布真理的地方。诚然,现在大人在这里高叫加强无产阶级专政是真理,当时一些政治骗子在这里乱发谬论就不是真理了?

“一切形式的阶级专政,只有革命的专政和反革命的专政之分,根本不存在实行独裁和不实行独裁之别”。但是大人不是也承认吗?刘少奇一类骗子在中国的大地上搞过“打击一大片,保护一小撮”,但不知这时候“一定形式的阶级专政”又该作何解释了。

大人们不是为自己的专政感到很自豪吗?“为了保卫在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的成果,我们在历次镇压反革命运动中,镇压了一小撮罪恶累累、怙恶不悛的东霸天、西霸天,揭露和粉碎了那些妄图推翻社会主义,复辟资本主义的反革命集团,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这除了刘少奇一类骗子感到心痛,如丧考妣外,革命人民无不拍手称快,开心之至。”

真的,当初这么多“革命和反革命的标志就是看他忠于林副主席还是反对林副主席”的反革命言论不知是哪一个反革命发出来的?这些反革命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专政?他们受到镇压,革命人民是要拍手称快,开心之至的。

应该说,为了保护林副主席,保卫刘主席,保卫第四号人物,保卫首长,保卫党中央,保卫大人物,镇压了几个乱发议论,这个不对,那个错误,把矛头指向大人物,乱加怀疑,竟敢怀疑起无产阶级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来的反革命,真是使林彪这类政治骗子拍手称快,开心之至。这才是真话。

大人们不是说吗:刘少奇一类骗子“所以混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害怕和反对在人民内部实行民主,就是因为他们在人民群众中是完全孤立的。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享有广泛的民主,他们这些反革命分子就不能乱说乱动。一有动静,就会被人民发觉。若搞阴谋,就会被群众揭露,使他们无所施其技。”

大人们自然是充分认识这条真理的。但不知他们为人民争来了多少反对林彪、指责林彪、批判林彪、揭露林彪的民主权利?但不知他们为人民争来了多少反对林彪不至于成为反革命的权利?

但不知在大人们的保护下,人民享受了多少大鸣大放大辩论等民主权利对林彪一伙进行揭露批判实行了专政?还是说林彪他们看到人民享有这么多民主权利不敢乱说乱动,不敢搞阴谋了?

大约正是在人民享受广泛的民主权利下,才使这类骗子无法使其技,才保证我们的党不成为法西斯党,我们的人民不遭殃,革命不受挫折,国家不灭亡吧。

人民对你们是感恩的。你们把权力运用得多么好啊。亏了你们的保护,人民在过着广泛的民主生活,给了我们这么多民主权利,可以大鸣大放,写大字报,批评大人们的缺点错误,诉说大人的种种不民主,可以揭露某些大人物的阴谋诡计,揭露他们的真面目。

人民对你们是感恩的。亏了你们的保护,人民可以自由的发表意见,可以自由的进行创作,可以选择自己的信仰,可以不必担心会被揪出来成为反革命。

人民对你们是感恩的。亏了你们的保护。假如没有你们的保护不知将会产生什么样的景象?大约也就是香花毒草一起出笼,大人刊上所颁布的真理就会受到种种诽谤、攻击,人们就会听到种种反对林彪,批判林彪的言论,就会分不清真理谬误。哦,如今在大人们的保护下,人民用不着思考担忧,多么的安居乐业啊。

大人们一贯的、如此的高叫“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加强无产阶级专政”的目的何在呢?难道果真像大人说的,不然的话,“人民就要遭殃,革命就要受挫折,国家就会灭亡”?

你看林彪一类骗子享受了这么多的自由,不是大人们也承认的么?以至于要收集他们的十大罪状了。乱发议论被颁布成真理,不也是事实么?然而大人们不是一直在说他们是注定要灭亡的么?那么为什么像我这样的反革命才享受了这么一点言论自由,发了这么一点议论,就一定要剥夺呢?就要高叫:不然的话,“人民就要遭殃,革命就要受挫折,国家就会灭亡”,仿佛我竟会胜利一样呢?假如副统帅的命运是必然失败,为什么一个小百姓竟然可能胜利呢?假如一个人得了严重的心脏病而治愈是必然规律,为什么对他手上脚上的一点小疥疮就要大惊小怪,非要除之而后快呢?

啊,为什么一定要剥夺像我这样的人的自由呢?

还是让我把大人的目的说说清楚吧。大人不是说吗:“在一个七亿人口的国家里闹社会主义革命,镇压掉极少数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粉碎掉反社会主义革命的反革命集团,是极大的好事。”应该说,为了大人把社会摆得太平,不至于有不识相的小人物来和大人捣蛋,使大人能够专心在自己的事情上,使大人能够保持绝对的行动自由,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制定政策、颁布法令、管束人民(或者说保护人民),为了使大人们进行的事业顺利,没有七嘴八舌,没有指责的言论,给那些不肯安分守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过日子,喜欢动脑筋,喜欢怀疑,喜欢指责,喜欢发议论的人戴上几顶反革命的帽子是极大的好事。为了杀一儆百,为了给猴子看,杀掉几个鸡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们要动脑筋,要怀疑大人们的言行,要对大人们颁布的真理提出异议,不信奉“只有革命与反革命之分”这一条真理,甚至怀疑起无产阶级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来,给他们戴上一顶帽子不是罪有应得吗?

何必要用这么多字眼呢?什么罪恶累累、怙恶不悛、罪大恶极。革命与反革命难道是以罪恶累累来分界的?存在着罪恶不累累的反革命吗?大人难道忘记了“阶级敌人”这个字眼吗?阶级敌人就是妄图复辟,就是天字第一号罪状。像我这样写了些文章是罪大恶极,认为<上海的早晨>不是毒草也是妄图复辟,怀疑无产阶级识别真假马列主义的水平就是妄图复辟,怀疑大人们颁布的真理就是妄图复辟,不肯安分守己就是妄图复辟,就够了。

让人们说说话,让各种香花毒草都放出来,让人们进行一下比较,那么骗子的假面具就会被撕掉,大人们的行为就会受到指责,就需要兢兢业业,唯恐犯错误,就需要小心翼翼,不敢乱发议论,使那些阴谋家不能乱说乱动,使他们无所施其技。这倒是对的。

哦,这么多反革命的帽子正愁没人戴,这么强的国家机器正在等生意,而且有如此理所应当的理由的时候,难道果真如大人所说,是为了保护人民吗?

大人们还说:“刘少奇一类骗子正是这样。他们不是不要实行独裁,只是不要实行无产阶级的独裁,而是要实行地主买办阶级的独裁。”

这使我想起了,这么多的人在进行革命的时候,一直在说的要争取民主,争取民主,高喊着打倒独裁,如果不是恶意诬蔑的话,就是说,他们所争取的,也全是独裁。这就是由大人的理论所推得的结论。原来他们的所谓打倒独裁,不过是说,不应该由你们来独裁,应该由我们来独裁,因为“我们代表无产阶级”!!!

自从资产阶级提出了“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以后,这已经成为一切资产阶级专政的遮羞布了。如今,这里某些大人发明的理论则可以成为一切挂着马列主义、无产阶级、革命的招牌,而不管它实质是如何的专政的挡箭牌了。“一切形式的阶级专政,只有革命的专政和反革命的专政之分,根本不存在实行独裁和不实行独裁之别”,“无产阶级从来不怕敌人攻击自己的政权实行独裁”,多么优美的词句啊。自有人会感谢你们这些发明家的。

真的,谁会不要镇压反革命呢?林彪不要镇压反革命吗?苏修社会帝国主义不要镇压反革命吗?只要是打着红旗的,打着革命旗号的,高叫着马克思的都需要镇压反革命。

中国是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对反革命实行专政自然是理所应当。但是谁是反革命呢?这么多的“拥护还是反对林副主席是革命与反革命的分水岭”大约已经被大人遗忘了,过去的事情记它干什么呢?尤其是这样的事情。如今的分水岭呢?“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然而怎样才叫“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呢?怎样才叫“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呢?“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的概念到底是怎样的呢?没有别的标准,只有一个标准,大人所干的就是社会主义,现在所实行的政策,现在所执行的路线,现在所宣布的分水岭,现在所颁布的真理,就是社会主义。什么是反革命呢?不顺着大人的指挥棒的就是反革命。

什么叫反革命呢?反革命就是挂着革命、社会主义的招牌的国家的政治犯。有哪一个国家会不愿意镇压政治犯呢?要求释放政治犯只不过是某些人心血来潮时的口号罢了。有谁不愿意自己的政策路线通行无阻,顺利的执行,没有人提出异议呢?有谁不愿意自己说的就是真理呢?镇压政治犯,对政治犯实行独裁,有哪一个大人物不愿意呢?这里就为挂着革命招牌的政权实行独裁镇压政治犯提供了理论根据。

进一步加强无产阶级专政吧,大人们会从中得到好处的。“保证社会主义江山千秋万代不变颜色”之类的谎言是没有人相信的。小人们并不象大人这样健忘,林彪事件在这么短时间内竟会忘得这么干净。大人们的命令、如今的革命与反革命的分水岭他们都记住了,大人们是要实行独裁的,他们也知道了。愿意成为新中国的政治犯的人不多,小百姓还不想找死。